灵,别傻了,在这地方,要么认命,一辈子做个下贱的娼妓,任人践踏,要么就抓住机会,跳出这火坑,你选哪一个?”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毛草灵的心里。
她怎么可能选前者?
她是现代来的毛草灵,骨子里刻着的是自由与骄傲,哪怕身陷泥沼,也从未想过要一辈子困在这倚红楼里,做个任人玩弄的风尘女子。可这半年,她试过逃跑,却被抓回来打得半死;试过寻找机会,却处处都是红姨的眼线,根本无从下手。
她太想逃离这里了,做梦都想。
毛草灵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看着红姨,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红姨有话不妨直说,草灵听着。”
红姨见她上了道,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好,那我就直说了。乞儿国求亲,皇上要选民间女子冒充公主和亲,这事你想必也听说了。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油灯的光晃了晃,毛草灵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红姨,眼睛瞪得大大的,满心都是震惊:“红姨……您说什么?让我去冒充公主和亲?”
她不是没听过和亲的事,可那乞儿国是什么地方?流民聚集,蛮荒贫瘠,远在千里之外,语言不通,习俗不同,说是和亲,实则就是发配,是送死。去了那里,别说荣华富贵,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比起在倚红楼里苟活,更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没错,就是你。”红姨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容貌出众,身段也好,看着就有几分贵气,稍加打扮,教些宫廷礼仪,冒充公主绰绰有余。再者,你聪明,学东西快,性子也坚韧,不是那种娇生惯养、一吓就倒的软骨头,去了乞儿国,也能撑得住场面。”
毛草灵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边是留在倚红楼,继续过着暗无天日、受尽屈辱的青楼生活,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永无出头之日;一边是冒充公主,远嫁蛮荒乞儿国,前路艰险,生死未卜,却能彻底逃离这青楼泥沼,搏一个未知的未来。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她的一生。
“红姨,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罪臣之女,身份低微,怎么能冒充公主?若是被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毛草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心中的顾虑。
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即便她如今孤身一人,若是事发,也难逃一死,甚至会连累倚红楼。
红姨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放心,皇上要的只是一个替身,只要你不露破绽,谁会去查你的底细?乞儿国远在天边,蛮荒之地,根本不懂我大唐宫廷礼仪,只要你照着教的做,安安稳稳嫁过去,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
她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开始利诱:“草灵,你好好想想。留在倚红楼,你这辈子就是个娼妓,到老了,人老珠黄,被人嫌弃,死了都没人埋。可若是去和亲,你就是大唐的公主,是乞儿国的王妃,哪怕那地方再贫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受这青楼的苦,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跳出这火坑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你就永远只能困在这倚红楼里,永无出头之日。”
红姨的话,像一把双刃剑,一边是恐惧,一边是诱惑,狠狠撕扯着毛草灵的心。
她不是不害怕,一想到要去那陌生的蛮荒之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异国君主,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就浑身发冷。在这倚红楼,至少她熟悉环境,知道如何自保;可去了乞儿国,她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若是遇到危险,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可她更清楚,留在倚红楼,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半年的青楼岁月,她受够了屈辱,受够了看人脸色,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她是现代的千金,她的人生不该如此潦草,不该在这风尘之地腐烂殆尽。哪怕前路九死一生,哪怕远嫁蛮荒,也好过在这泥沼里苟且偷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赌赢了,她就能摆脱青楼贱籍,获得自由,拥有全新的人生;赌输了,大不了一死,总好过一辈子受人践踏,活得没有尊严。
毛草灵
前传第21章秘密商议,冒名顶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