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毛草灵的那一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草灵……不，凤主，别来无恙。”李尧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在唐朝，毛草灵是罪臣之女，是替身公主。可在乞儿国，她是凤主，是与萧彻并肩治理国家的女人。李尧清楚，如今的毛草灵，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青楼女子，而是一方国土的主宰者。
“李太傅。”毛草灵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十年未见，太傅依旧精神矍铄。”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当年的事，谁是谁非，早已说不清道不明。毛草灵知道，李尧对她，是愧疚的。若不是当年唐朝为了保全真正的公主，她也不会被推上和亲的道路。可若不是那场和亲，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凤主此次回国，陛下甚是欢喜。”李尧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讨好，“陛下已下旨，封凤主为‘国后夫人’，位居六宫之首，享无上荣耀。”
无上荣耀？
毛草灵在心中冷笑。
所谓的国后夫人，不过是唐朝为了彰显自己的宗主国地位，给她的一个虚名罢了。她在乞儿国，是真正的国母，是百姓心中的女神，是与萧彻共同治理天下的伙伴。而在唐朝的后宫，她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女人，一个被当作棋子的替身。
“多谢陛下美意。”毛草灵的语气依旧平静，可眼神却多了一丝疏离，“只是草灵如今身是乞儿国凤主，心亦在乞儿国，怕是无法接受唐朝的封号了。”
李尧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凤主，您三思！”李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急切，“唐朝是您的故土，是您的根！您留在乞儿国，终究是寄人篱下。陛下念及旧情，才给您如此殊荣，您若拒绝，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寄人篱下？”毛草灵抬眼，目光直视着李尧，“李太傅，十年前，唐朝将我推上和亲之路，是为了保全真正的公主。十年后，唐朝邀我回国，是为了彰显宗主国的威严。这一切，与我的故土何干？
她顿了顿，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故土，是长安，是毛氏家。可我的家，是乞儿国，是萧彻，是那片我亲手打造的盛世江山。我在乞儿国，是国母，是被百姓爱戴的凤主，这不是寄人篱下，这是安居乐业。”
李尧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他不得不承认，毛草灵说得对。
十年前，他确实是为了唐朝的利益，才选择了毛草灵这个替身。可十年后，他是真的念及旧情，才向陛下提议，接她回国。他以为，以毛草灵在唐朝的身份，以她对故土的眷恋，一定会答应。却没想到，十年的时间，早已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凤主，您就没有想过，回到您的家人身边吗？”李尧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您的父母，这些年日夜思念您，每年都在为您祈福，希望您能平安归来。如今，您终于回来了，他们只想见您一面，了却这十年的思念之苦。”
提到父母，毛草灵的心猛地一揪。
她穿越到大唐后，就成了罪臣之女，与家人彻底断了联系。后来和亲去了乞儿国，更是与故土断了音讯。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他们，只是不敢想。
她怕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怕告诉他们，她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主，而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一个在异国他乡扎根的女人。
“我的父母……他们还好吗？”毛草灵的声音微微颤抖，指尖紧紧攥着油纸伞的伞柄，指节泛白。
“好，都好。”李尧连忙点头，“您的父亲毛大人，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水利建设，深受百姓爱戴。您的母亲，更是日日为您祈福，头发都白了大半。他们听说您要回来，激动得夜不能寐，每天都在府中等着您的消息。”
毛草灵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失去了现代的一切，成了罪臣之女，成了青楼萌妹，可她的父母，却始终记挂着她，爱着她。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牵挂。
“我……我想去看看他们。”毛草灵轻声道。
李尧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好，我这就安排，毛大人和夫人已经在府中等您了。”
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微光。毛草灵撑着油纸伞，在青禾的陪同下，跟着李尧，朝着毛府的方向走去。
毛府就在朱雀大街的东侧，是一栋气派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高大的影壁，门前的石狮子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是精心打理过。
刚走到府门前，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那里，正焦急地朝着街口张望。男人身着锦袍，面容儒雅，正是毛草灵的父亲，毛大人。女人穿着素色的衣裙，眉眼温柔，正是她的母亲。
十年未见，父母的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也多了不少皱纹，可那份对她的牵
番外第169章长安雨落，故人心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