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资料和资源都在毫无保留的向我们输送,你倒是告诉我,他腐化在哪儿?」
场上一时看起来火花四射,刀光剑影,老白看着本方阵营被对面几个军方悍将的狂暴输出打的有点狼狈,於是再度挺身而出。
「顾副指挥,你说的没错,从物资帐面上看,瀚海不欠我们什麽。
这叫先扬後抑,大家都懂,就等着他那个「但是」。
「但是你不能只算物资帐。」
「客观存在的结构性风险,你不能一点不考虑!」
「把一整个世界的战略通道,寄托在单一个人的忠诚上,这何其脆弱?
,他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眼睛,话语间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作为东夏指挥官的我们,必须要看到这种依赖的危险。」
「任何项目都要做预案,留预备,否则,就是对国家战略的极端不负责任!」
「我也不想质疑游子现在的忠诚,可现状已然如此,那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他的夫人和他的後代呢?还能像今天的游子这样吗?」
「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如果游子出了意外,我们是不是就彻底失去了繁星世界?」
「我们想为东夏的伟大航程,多留一扇门,多备一把钥匙,有错吗?」
说完这番话,老头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慢慢地擦拭着镜片,那细微的摩擦声在突然静下来的会议室内,清晰可闻。
好一个国家战略!
这谁要是说出无需备份,未免就显得太不负责任了。
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李泽华打破了寂静。
「我不反对做备案,但我一直强调的,是要在游子完全知情的情况下去做备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这可扯不到繁星世界去!」
「你留的这把钥匙,开的是人家游子自己家的门!」
"
,」
虽然说是道理越辩越明,但对於这帮顶层大佬们来说,他们总能找到各种有力的论据支撑自己的观点。
而随着争论的愈发深入,大家也逐渐看明白了,与其说这是一场理念之争,不如说,这还是那个位置竞争带来的扩散效应。
这两位带头大哥,争的既是「理」,也是「权」!
而除了带头大哥之外,剩下的各位也讲的是「理」,同时,选择着自己的站队。
在政治场上,有时候站错队,比做错事可危险多了。
实际上,站队也不是那麽好站的,许多人一进入这个局,实际上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在过去一段时间,因为任职时限确实是一天天减少,老白那边是显着占了上风的,毕竟体系摆在这里,後续的大势所趋,肉眼可见。
但是陈默的这一函一信,确实是在天平上重重地丢下了两颗砝码。
会场上的氛围越发紧张激烈起来。
讨论了大半天,一时倒也分不出什麽结果。
会还得继续开。
临近中午,工作人员把盛好的盒饭送上来。不锈钢餐盘,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标标准准。
大家一边扒拉着饭粒,一边接着吵。气氛倒是比刚才温和了一些,毕竟嘴里有东西,骂人的声调总会不由自主地降下来几个分贝。
有人趁这个空档补一补喷乾的口水,有人借着夹菜的动作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回忆一下刚才有什麽没吵好的地方。
李泽华浅浅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然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按钮,会场上一大批人也紧跟着放下了筷子。
指挥长赶紧摆了摆手:「你们看我做什麽?继续吃,饭还是要吃饱的!」
「这事,我看一时半会是很难出结果了,但是游子那边还等着回信呢,我们也不能拖得太久。」
「我倒是有个想法,说出来,你们看看合不合适!」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这位现任负责人。
「萤光蚕,就是那个能编织「萤光入梦」的小东西,有印象吗?」
这个可太有印象了。
在瀚海送过来的资料之中,有些东西是科学理论能够解释的。
比如永歌系列药剂,化验分析之後,东夏的科研人员虽然无法完全复现其制备过程,但至少能搞清楚它在人体内是如何作用的,为什麽能够逆转细胞衰老、修复基因损伤。
有些是科学理论不好解释,但是大家也能依靠想像去理解和支撑的,比如用魔法凭空架起一道风墙,可攻可守,再比如法师之手的空气壁,拦截一切动量不足的东西。
但还有一些,不仅解释不了,甚至还得归类入「神话」这个范畴。
萤光蚕就是其中之一。
能从梦境中看见另一条世界线,这可太诡异了。
不管是平行时空理论,还是多重宇宙理论,又或者弦论中的「弦景观」,量子力学中的「多世界」,本质上都是一种完全虚无缥缈的猜想,也叫不可检验的形上学。
无法证实,甚至无法证伪,毕竟你没法否定一个你本来就看不到的东西。
但是,自从活体生物能够递送东夏,陈默就把手上有的各种新奇物件都送了足够的分量过来,其中,就包括成对的萤光蚕。
然後,在东夏的精心培育下,很快繁殖出了好几个萤光蚕小家族。
而在有限的实测之中,萤光蚕编制的「萤光入梦」,真真切切地论证了小范围内的预测未来的可行性。
虽然其预测的时长,详略,准确度,会受到各种不同因素的影响和干扰,但现有的实验数据,足以证明,「萤光入梦」并不是毫无依据的臆想。
这东西能窥见命运的一角。
「老白!」
李泽华对上老白眼镜後面那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带着几分温和,几分凌厉。
「你我各取一只萤光蚕,照一照自己的内心,如何?」
停了许久,老白展颜一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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