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领命,疾步而出。
福宁殿内,药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息冲淡了几分。
赵煦支起身子,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看向叶归尘:“叶司主,黄泉宗巢穴方位既已大致摸清,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是即刻清缴汴京暗桩,还是放长线,谋北进?”
“官家,臣以为,汴京暗桩必须立刻监控,但暂不宜打草惊蛇。福寿棺材铺传讯阵是连通北地的咽喉,若能掌控,或可截获情报,传递假讯,其价值远大于摧毁。”
“至于北进……”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葬古原凶险绝地,非寻常军士与中低阶修士可往。需精干小队,先行探查确认,并需联络正道宗门,共商剿灭之策。
“百年前灭宗之战,便是朝廷与玄霄阁联手。”
赵煦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葛洪年:“葛卿精通地脉,于北地险阻,有何见解?”
葛洪年拱手:“官家,正如叶司主所言,当先遣精锐探查,绘制险图,并需炼制或寻求可抵御魂响、阴煞的宝物。玄霄阁是宗门大家,于此道积累深厚,若能联手,事半功倍。”
赵煦缓缓点头。
的确,宗门底蕴,不是他临时成立的异闻司能比的。
异闻司虽然招揽了天下有志之士,但毕竟也才五年时间,便是他有意扶持,到底底蕴还是浅薄了。
正思索着,殿外传来脚步声与低声通传,章惇、裴之砚、许将和曾布四人鱼贯而入,神色皆肃穆。
行礼后,赵煦免去虚礼,让叶归尘将情况再次扼要陈述。
殿内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章惇听罢,眉峰如刀,率先开口:“妖邪盘踞北疆,窥伺社稷,残害百姓,更将触手伸入宫闱。此乃心腹大患,必须铲除!”
“老臣以为,汴京暗桩,当以雷霆之势扫清,以儆效尤,安京师人心。”
曾布掌管枢密院,考虑更偏重军事现实:“章相所言甚是。然北地情势复杂,阴山之外,辽人亦虎视眈眈。大规模调兵易让他们以为是我大宋在边境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