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快速扫了眼陆逢时,道:“辅国夫人看着气色大好,朕也就放心了。今日召你前来,是想问一问夫人,可有意加入异闻司?”
当初接到圣旨,那句另有垂询,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所以眼中并无多大意外。
“承蒙官家抬爱。”
她声音清晰,不卑不亢,“只是,妾身伤势虽有好转,仍需时间巩固。且不日将要离京,归期未定,恐难以承担异闻司之责。”
她没有直接拒绝,但理由充分。
赵煦似乎料到她会如此说,并不着急,也无恼怒之意,反而轻轻颔首:“夫人所言在理。异闻司刚刚创立,确需能常驻坐镇之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朕今日相邀,并非要夫人立刻履职坐班。异闻司供奉,本就有内外之别。”
这个赵启泽说过。
内供奉需常驻司内,处理日常,协理京城异常。
他就是内供奉。
所以在他说要去云梦大泽的时候,她才会问叶司主同不同意。
外供奉就自由多了,平日不受拘束,只在朝廷遇有棘手的,需特定修为或手段处置之事时,凭敕令征召相助,事毕则各归各位,酬功另算。
“夫人修为不俗,见识广博,更难得的是忠勇可嘉,心系社稷安宁。演武场之事,足可证明。
“朕以为,夫人可堪外供奉一职。此职不涉日常政务,不担官运之累,唯有朝廷正式敕令下达时,方有职司。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算是透彻。
外供奉其实更像一份高级的朝廷客卿,平日自由,朝廷需要且是你能力范围内的才找你,办成了有厚赏。
既给了陆逢时极大的自主权,避免了她担心的束缚,又能以一种相对柔和的方式,将她与朝廷甚至是皇家进行更深度的绑定,同时也能让朝廷在必要时,多一张可用的知根知底的强力底牌。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投资。
陆逢时心思转动极快。
利弊清晰可见。
利处在于,有了这层身份,她在朝廷管辖范围内行事会便利许多,能调动部分官方情报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