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宗之前,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那个流落在外的血脉,以及她身上的秘密,只能属于他阴九玄。
大年初一。
裴府内,陆逢时寅正十分便起身了。
按制,今日有品级的命妇需入宫朝贺中宫与太后。
她如今是辅国夫人,又在护驾有功的当口,这首次正式朝见,自不能轻忽。
王氏早早过来帮忙,亲自看着丫鬟为她梳妆。
按从四品外命妇的品级,穿戴其相应的珠冠、礼衣。
这身行头端庄华贵,却也沉甸甸的,陆逢时有些不习惯,但神色平静,由着她们摆布。
裴之砚也已穿戴好朝服,深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更添几分沉稳气度。
他走进来,看着盛装的妻子,眼中掠过惊艳,随即化为一抹温柔。
“若觉得疲累或不适,随时可告退。你身上伤未全好,无人会苛责。”
“我晓得。”
也不是第一次入宫,孟皇后还算和睦,就是那向太后,今日是第一次正式拜见。
“你自己也要当心,今日大朝会,人多事杂。”
两人相视一笑。
卯初,裴之砚先行上朝。
陆逢时则稍晚些,乘坐敕造辅国夫人的青帏车,在内侍省派来的小黄门引导下,往皇宫行去。
车马粼粼,穿过渐渐苏醒的街市。
陆逢时透过纱帘,望着窗外掠过的朱门高墙,心中那丝自昨夜便挥之不去的微妙悸动,在接近皇城时,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她闭目凝神,试图捕捉那感应的来源,却依旧模糊。
同一时刻,皇城东华门外。
阴九玄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棉袍,带着兜帽,仿佛一个早早出来讨生活的寻常百姓,静静立在一处屋檐阴影下。
“果然入宫了。”
阴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守卫森严,龙气与禁制交织,硬闯绝无可能。”
“本就没想硬闯。”
一个官运之气反噬就够他喝一壶,闯皇宫?
他还没那么傻。
“那九哥的意思是?”
阴烁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