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别的事,只有紫霞坐在帘栊下轻声地温着茶。
兰琴打发她出去,把带来的一份文书放在案上,弯腰来封炉子。
紫霞却又回来了,以气声说:“王爷来了。”
兰琴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闭着眼的月棠,与她走了出去。
晏北刚到门下。
一路疾奔,他披着满头满身的雪,一双靴子湿了半截,气还喘着,呼出的气息又把一张脸薰红了。
他刚要说话,看兰琴指了指屋里,便立刻放轻动作,掀帘探了头。一看后又小心把鞋除了,轻轻踩在地毯上,到了榻边。
月棠其实只是闭目养神,自他进来起就把眼睁开了。接而她诧异地悬起脑袋:“你怎么来了?”
晏北在榻边沿坐下,声如春水:“我怎么不能来?”
月棠顿一顿,把头缓缓放回去,看着他:“太妃和县主们想必有很多话和你说,你撇下她们匆匆来此,到底是失礼了。”
“哪来那么多礼?”屋里暖气一烘,身上的雪化得更快,晏北抹了一把额角落下的水,一脸满不在乎,“又不是作客,这也是回她们自己家。我么,我也不是闲着无事才跑来的,这不是急着想听听大皇子跟你说什么么。”
月棠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最终在他湿漉漉的双眼注视下支身坐了起来。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晏北盘腿坐在地毯,仰头望着她,清冷雪光映着他的眸子,那里头晶亮如星。“家母来了,姐姐们也来了,阿篱有得是人照顾,我今儿不急着走。”
月棠点点头,正要说话,兰琴叩了叩门,又进来了:“郡主,侍卫说,穆昶方才被传进宫了,在紫宸殿停留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月棠听完看向晏北:“月渊说,月澜是端王次子,我是穆皇后所生龙凤胎中的公主,当年穆皇后让先帝留给我的圣旨上,册封了我为护国公主,同时先帝还许诺了我二十万禁军的统兵权。
“这份圣旨,我一定要找到。
“既是为了证明月渊所说的话,也为了还朝堂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