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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小蝉脚下走得飞快,在山梁上一起一伏,跟踩着水面漂似的。
怀里那只碗贴肉扣着,凉丝丝的,像揣了块月亮在胸口。
翻过两道山梁,钻出一片黑松林的时候,月亮刚好从云缝里挤出来,把山道照得白惨惨的。屠小蝉心里一松,今夜运气不错。
东西到手,还没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角色,怀里这碗到底什么来路,回头慢慢琢磨也来得及。
拍拍怀里的碗,一抬头,他眼前忽的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笔直的站在山道正中,银袍广袖,腰束一条暗纹带子,衣襟飘飘,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
月华从他背后铺下来,在银袍上折出一层薄薄的光晕,衬得那身段格外修长。
脸面瞧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俊朗得有些过分了,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不声不响,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派头。
屠小蝉的步子一下就收住了!
脚后跟在碎石道上碾了一下,稳住身形,右手不着痕迹地往怀里那只碗的方向挪了挪。
他没见过这张脸,但是他能分辨出对方的气场波动。
正是今儿晚上在山顶花岗岩上偷喝帝流浆的那只……四尾玄狐。
这家伙果然发现了自己,当时装作不以为然,感情就是为了在这等,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前的这个可不是什么魂体,而是有血有肉的真实肉身,清清楚楚地站在月光底下,身前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连银袍下摆沾的草叶子都看得见。
屠小蝉心里咯噔一下。
魂体,和肉身亲至,完全是两回事。
对方气息厚重,气场自带威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稠了几分,像暴风雨前那种闷得人喘不上气的低压,实打实的四层元婴境修为,没有半点水分。
狐妖站在路当中,银袍的袖口被夜风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目光落在屠小蝉胸口的位置。
那个位置,刚好是碗贴着皮肉的地方。
两人隔着十几步远
193.四尾拦路,柿子专挑软的捏-->>(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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