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踹到一楼,才在楼梯拐角一间仓库里翻出来一个超大号的承重袋。
那种袋子是矿上吊运矿石用的,帆布面,承重标记上印着五百公斤的字样。
袋子虽然旧了,边上磨出了毛边,但结实得很,缝线密密麻麻的,看着就扛造。
他回到二楼会议室,把地上那些东西一件件往里扔。
袋子装了半满,他用袋口那根收绳一扎,打了两道扣,把大袋子往肩上一甩。
真他妈的沉。
那袋子比他整个人还大上一倍,远远看去像一只黑蚂蚁扛着一大团灰白色的茧。
屠小蝉一步窜上走廊的铁扶手,脚下一点,连人带货轻飘飘地飞起来。
……
哗啦……哗啦……哗啦……
悬崖底下,潮水不紧不慢地拍着礁石,一声接一声,匀得像打拍子。
小舢板随浪上下,船帮磕在石头上,“咚”一声闷响。
一道影子从崖顶落下。
落在船头的时候轻得跟片树叶似的,船身没怎么晃。
屠小蝉把肩上的袋子往船板上一卸。
“咚!”
袋子落底,舢板压下去一截,又弹回来,晃了几下稳住了。
“就这些。”
江秀娜蹲下去解袋口,翻了翻,抬头看他。
“你怎么把白粉也带回来了?”
“给那些不干人事儿的官老爷添点乱。”
“孩子气。”
她手指从袋口收绳上挪开,随手把袋口一拢。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说完屠小蝉要走,被江秀娜叫住。
“外套脱了再走。”
屠小蝉把夜行衣脱了搭在船舷上,人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