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行,我自然有方法。”刘空空端坐在城主椅上,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落在赵大海脸上。“于我而言,处理掉炎武帝自然是简单不过的事,”他的语气淡然,“但我始终觉得,这个人……或许不该死在我手里。”说到这,他目光越过一脸震惊的赵大海,抬手示意让殿外的人进来,随后牛大炮等人一脸严肃的走进大殿。
……
“老赵!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已经解除和蚀月巨口合体的天劫,在王城外一眼瞥见了那个熟悉却又穿着异常的身影。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脱口惊呼:“这地方危险,你快回去!!还有你这一身是……”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天劫猛地怔在原地,他终于想起,此刻赵大海身上这一身并不合身,破破烂烂的战甲,正是当初赵无尘所穿着的那一身!
“我来……帮帮你们。”见对方认出自己这一身装束,赵大海脸上浮现出一抹平静却又沉重的微笑,声音沙哑地说道:“也是……带无尘……来王城看看……”
“可眼下城内战况惨烈,我们根本抽不出人手来保护你!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天劫心急如焚,不由分说便伸手去拉赵大海,同时让还未完全恢复的蚀月巨口将他再次吞下,显然是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赵大海带走,“你放心,我们今天一定让炎武帝给你以及鬼语城的大伙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天劫的手臂猛地一僵。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没能拉动赵大海分毫!
“有些事,不需要别人来给我交代……”赵大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凝滞的空气里。
他抬起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拍了拍天劫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淀了太久的感激。
“不论是作为鬼语城的前任城主,还是……作为一位父亲……我都该来这……”
说完,风骤然卷起他残破的甲胄下摆,那身承载着岁月与血痕的战甲在气流中发出沉闷的呜咽与咆哮——那声音不像金属摩擦,反倒像一声被压抑了太久的战鼓,自地底深处隆隆传来;又似一道跨越了时空的号角,将当年那个在月桂城头浴血奋战的年轻身影,与此刻立于王城之外的父亲,重重叠合。
这一刻,他站成了当年儿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