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金首饰下面,是两张地契,一处是距离大学不远的住宅,另一处是在远些外地的住宅。
地契下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联系方式,都是在各界有影响力的人士,巡检司、教育界、商界、法院的都有。
看着藏在水果下面的东西,霍元鸿心头有些感慨,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
都是一样的演员,善于演戏。
他其实挺羡慕这个女孩子的,只要愿意的话,可以什么都不想,父母都在身边照顾着,不像他,对这种氛围有些陌生了。
“这是你的。”
霍元鸿将里面沉重的水果拿出,放在车后座,然后将放着钱财首饰和地契的箱子放到谢泠音腿上。
两人不是真夫妻,他自然不会拿对方的嫁妆。
谢泠音紧紧抱着箱子,使劲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眼睛微微有点红。
这里距离大学挺近,开车五六分钟就到了,两人下车后,霍元鸿突然问了声。
“你打算瞒多久?”
“不知道。”
下车的时候,谢泠音眼神就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冷漠,似乎因为带丈夫回家不被待见而跟家里闹掰了,抱着水果箱子走进大学校门。
“值得吗?”
霍元鸿走在校园小径上,道。
“生在这个时代,没得选择。”
谢泠音微微摇头,“我父母还有其他孩子,但有更多人需要我们。”
“你看好住的地方了没?”
谢泠音沉默了下,又道。
“没。”
“晚上我去武术系接你,住我那边,要是分开住,又得有苍蝇嗡嗡叫了。”
谢泠音低声道。
……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霍元鸿出去了趟,看到张牧青已经在校门附近等着了。
谢家的环境他挺喜欢,但那毕竟不是他该停留的地方,外面烽烟四起,洋人到处制造恐怖掠夺资源,内部也是一团乱麻,投靠洋人的投靠洋人,救亡的救亡,南面军阀忙着瓜分地盘,也有人在尝试洋务,学洋人开厂造铁路建机场。
对于南面如火如荼的情况,哪怕当初有明面三个绝顶暗地里还有两个绝顶、高手如云的武林都未曾插手。
一是没余力,光是应对洋人高手就已经够忙的了,绝顶总不可能一年到头到处跑动,天朝那么大,走一遍就一两年了,时局还每年都在变化,一年年转下去就什么也不用干了。
二是文的搞文的,武的搞武的,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救亡,抗洋锄奸、创造一个安全环境乃至诞生一位无敌的当世武仙才是武林目前该着重的方向。
论开工厂搞洋务,弄枪弄炮拉队伍,要真有一天这种实务需要以斩首为优势的武人去跨行搞,那天朝才是真的完犊子了,人才凋零得连练肌肉的都不得不顶上去舞文弄墨了。
北面因为世家前些年对洋枪封锁太强,现在依然压着,倒还算安定,各路军阀只是蠢蠢欲动,一个个买办商人也在尝试着搞实务。
随着枪炮越来越多,武林的影响力其实注定要削弱,但位卑不敢忘国,哪怕即将落幕,也要做好武林最后该做的事情,尽可能的铲除汉奸和敌对技击高手,以防己方干实务的人遭到洋人高手刺杀,才是武林在落幕前夕该为天朝出的最后一分力,也是向振邦生前留下的遗志。
至少于国于民有用,而不是高手深居简出苟且偷生的守着一亩三分地。
这也是他在从真界回来后,想做的事情,为天朝武林准备一个最盛大的谢幕,拖着敌寇的技击界和血裔一起走向冷兵器时代尽头,为后来者清路,也不阻碍后来者。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来这里除了因为谢申火老教授,起初其实是为了扒门之事来。
此时报纸上应该已经在准备刊印宣传抗洋锄奸了,他这边除掉一个大汉奸团体,夺回属于天朝的重要资源,用报纸宣发出去才好提振武林乃至各界信心,鼓舞更多人参与进来。
“大人,我查了查,发现扒门总舵是一明一暗,明的那处有高手去探过了,没什么东西,就一个明面上的堂口,一些无关轻重的扒手,至于暗的那处连抓到那伙扒手也说不出位置,他们每次进去都是蒙着眼睛被车拉着去,不认得路……
洋人要送上船带走的大药和其他珍稀东西,多半就是暂时藏在暗中真正的总舵……
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最有可能所处的位置,就是鸡笼城寨,那是港口附近最出名的三不管地带,在租界里面的一块飞地,天朝没有办法管辖,洋人没有管辖权,里面鱼龙混杂,藏了各种各样的人,昨日也有人瞧见一个白皮的洋人进了城寨,再没出来,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张牧青低声说着上午调查的情况,效率极高。
“火车站临时戒严是怎么回事?”
霍元鸿问了句,他没说过让张牧青调查此事,但作为一个称职的随从,这点主观敏锐意识必须要有,总不能他说一句对方才做一句。
“是火车站死人了。”
张牧青立即回道,“一下子十几个人,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死了,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外地刚下车的暗劲高手,但那里不可能有什么野兽,几乎可以肯定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