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问题或是交通问题而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
是不是可以和工部等其他部门协调,通过修路等方式降低开发成本?”
“大概就这些了。”
內容有点多,喝得王小仙都有点口於舌燥了,当然了,这都已经是很笼统的在说了,具体干事几的时候会比这些麻烦得多,那就需要吕惠卿自己来设计顶层架构了。
“如此看来,我这衙门不像是收税给朝廷赚钱的,倒像是花钱的了。”
王小仙:“倒也未尝不可,至少我变法的短期目標就是取消农业税,那你这部门可不就是花钱而非赚钱了么,就算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对你赚多少钱,收多少税,也並不甚在意。”
“那我这衙门的经费,是从税款中出么?又能有多少呢?还是说要我自己想办法筹钱?”
“花钱的事情,不在於我,而在於度支部的,我即將上任的衙门是市易部,是负责赚钱的,话说,將来你们也进政事堂的话咱们四个完完全全是平级,且相互制衡,又相互合作的关係。”
吕惠卿闻言看向了不显山不漏水的章衡,一时间若有所思。
说来,这吕惠卿和章衡,章惇,都还是同届,章衡还是他们那一届的状元来著呢,只是这么多年了,他在仕途上早已经將这位状元公远远甩在了身后。
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居然让他走了狗屎运被王小仙看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他们俩就又要平起平坐了。
李舜举好奇道:“那我呢?额————我是说,如果我能判那个————国资部的呢?”
“国资么,除了赚钱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承担社会责任,具体的我回头再跟你说,但是收税主要还是在我的。”
“先说市易部收税吧,中枢银行成立之后,暂时会归於我的市易部管理,除了负责印钱之外,还要负责商业存、贷两项业务,以及大额交易部分。”
“在中枢银行之下,各大城市都会设立专门的各类分行,凡是民间交易,尤其是大额交易,必须在银行进行,不允许民间私下里进行一百贯以上金额的交易,否则该交易不受官府承认,无论买方卖方均可追索。”
“另外,大额取钱也是不允许的,除非有正当理由,否则只能取零钱花,甚至在民间大量保有现金也不允许,一律当使用假钞处理。”
“简单来说就是我会儘可能的通过银行来掌握民间的资產,消费情况,银行和税务暂时不会分家,存钱,取钱,花钱,都会有比较明晰的记录,通过此来作为一个税收的主要依据。”
“至於说具体有哪些税种,怎么收,那倒是暂时和你们关係不大,就先不说了,会和以前的大宋有很大的区別,当然也还要和官家,和其他相公商量,但总之一定会比较依赖银行就是了,日后,工厂给工人开工资也得给我打到银行的帐户里才行。”
当然了,这肯定会导致经济生活的极大不便,而且他很清楚这一定会利好城市黑帮的发展,但是没办法,甘蔗没有两头甜,这总比以前乱收要强。
“不过说真的,这次税改最大的部分还真不是我,而是度支部,其一,是要推预算法,我大宋从来都不缺税赋,是不愁收不上来钱的,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朝廷能比我大宋更有钱,但偏偏花钱如流水一般,多少钱都不够花,就是因为预算不立,审计不严,老实说,如果不是遇到了他这个子平兄,这个度支部,我本是打算在做完一任市易部之后再亲自来捋这个部门的,子平,希望你能够做到公正严明,铁面无私吧。”
章衡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站起身来,朝王小仙深深一礼。
王小仙將章衡的预算法详细与他们说了,表示以后他的市易部,李舜举的国资部,吕惠卿的农部,都需要做预算了,预算面前,天王老子说话也不好使,除非是极端紧急情况,也需要两制两府所有大臣都同意,否则的话官家也不给面子。
眾人自然对这所谓的官家也不给面子会有所怀疑,都有些皱眉,暗想王小仙这是不是有点吹牛,就听王小仙继续道:“子平的预算法已经很完善了,设计方面,如此暂时就已经够了,关键是执行,我在这预算法上已经没有可指点的了,到时候子平你看著办,不过在预算法之外,我打算让度支部再增加一个议税法。”
“议税法?”
“每年由度支主持召开两次预算大会,其一是咱们这些人重新开会,我们来商討明年税收要收多少钱,设立一个具体目標,我在收税时並不会追求越多越好。”
“其二,是预算大会,除了朝廷的各个有司衙门,以及各地知府,转运使之外都要来参加,报上明年一整年的预算花销之外,还要请银行的股东,也就是各大上市公司的代表,以及至少一百人规模以上的纳税代表,共同商议。”
“商贾也来?他们来干什么?”章衡诧异问道。
“商量税款怎么花啊,人家是纳税人么,隨著以后农业税越收越少,直至取消,从他们身上收到的商税越来越多,说白了,朝廷就是人家养著的了,这收上来的钱具体要怎么花,当然要和他们商量,如此,他们在缴税的时候也才不会那么抗拒,也是为了监督朝廷,省得咱们取值较錙铁用之如泥沙。”
“凡是纳税在国內占了前一百名的商贾,嗯,暂定一百,以后也许会加,在预算会议上將拥有提议权和否决权,也即是提议一想如何花钱办的事情,由朝廷进行討论。”
“而朝廷决定的预算项目,也是必须要上会討论的,如果一百个人中有超过八十个都反对,那这个预算就不能通过,否则,这一百人便可以合法抗税。”
“合法抗税?抗税,难道不是造反么?最次也算是欺君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事到如今,咱们大宋的商贾早就已经不是软柿子了,前一百的纳税大户集体抗税的话,除非官家打算直接亡国,否则大概率这个税本身也是征不动的。
子平啊,税制改革这么大的事情我都没先和官家商量,而是在先和你们商量,而你们几个,你觉得,咱们现在做的事,难道不是在欺君吗?”
章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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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闻言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便齐齐的都是一阵苦笑。
大家都是忠君爱国的文官,这怎么还稀里糊涂的都欺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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