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终结的命。
他的手指按在那些刻线上时表情不像是愤怒,更像是往一杆天平上加砝码——还没到平衡的那一格。
“还不够。”
他说这话时不是在表达不满,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心里的数字。
没有人问他到底杀多少人才能“够”。
知道的人明白,那个数字与他的枪托无关,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恨。
日军第十七步兵联队的补给在九月下旬彻底断了。
刘青峰的特种旅把马哈坎河沿岸的伏击点增加到了十六处重叠埋伏,每一段能通行的河段至少布置了三个可以互相支援的伏击组,打掉一辆补给卡车后不撤退,而是等下一个车队以为可以通过时再打一次。
持续断补进入第四周后,疟疾感染率超过五成,弹药存量不足以支持防御,山田下令杀马充饥。
军马杀完后,情况更糟了。
士兵开始剥树皮熬糊糊,有人误食了有毒的野生薯蓣,整夜抽搐呕吐,然后死在泥地上。
然后是杀伤员。
这是桥本亲眼看见的,军医拿着病历档案走进帐篷,向山田报告哪些重伤员“已经无法短期恢复战斗力”。
山田在灯下翻着诊疗记录,手腕搁在桌沿上,笔尖在一页一页翻过去时始终没离开纸面,他一直在画线。
最后山田严肃的对军医渡边说道:“渡边君,减少口粮分配,第一优先保障还能作战的人。医疗资源也要优先用于还能作战的人,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他说的时候话语沉重,却没有带一个‘杀’字。
但是渡边军营知道意思,他从帐篷里出来时脸色是灰的,整个人失魂落魄。
桥本站在帐篷外面,雨水从斗笠边缘淌下来。
他听到帐篷里山田的声音,没听到任何一个会让他感到陌生的词,可那正是最让他恐惧的地方。
有的狠人杀人从来都用刀,有的恶狗咬人也从来不叫。
我们正在变成野兽!
这个包着防水布的本子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遗失在营地的角落。
桥本在日记中写下的那句
第1043章 我们正在变成野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