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时,眼睛不是看着那些字迹,而是越过树冠,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雨幕,像是想透过雨幕看到那个留下字迹的人。
他知道山田最喜欢的就是以杀止杀,就好像比赛,谁能活到最后。
他总是乐此不疲,这是一个典型的战争疯子。
“他喜欢惩罚,”山田边走回营地对松本说,“我就给他更多需要惩罚的理由,他不可能同时打所有地方,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能杀多少?杀到最后他自己也会怀疑自己,我要让他杀到手软。”
他说的就是许三,因为经过米国人的分析,近期那些丢失东西,袭杀小队的事情,应该都是许三干的,或者他带人干的。
他们分析了很多案情,再结合以前他们和许三战斗时的案综,有着惊人的相似。
从这个角度来看,许三也只是人,不是神,他不能总是变换不同的手段去做事。
但山田这个变态,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特别是在公开场合,从未在任何部下面前流露出恐惧。
他每天晚上照常巡视营地、签署军纪处分,偶尔训斥下级军官时把手套甩在桌上发表一通狂热演说,“这片丛林里只有一种法则:谁的刀快,谁就是正义。”
但每天凌晨三点他会准时醒来,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盯着帐篷顶听着外面每一滴雨敲打帆布的声音。
他的手枪放在枕头下面,上膛,保险开着。
所以,他并不是不怕死。
巡逻队的死伤数字继续增加。
到九月中旬,东线日军因为雨季疾病和许三的持续猎杀,实际能作战的人数已经从四月满编后的两万三千下降到不足七千。
补给车队仍然过不来,刘青峰的特种旅在马哈坎河沿线设置了超过二十个固定伏击点,雨季中任何试图在泥泞中行进的辎重车都会被沿途挨个点名。
新增援的两万日军还没有登船,但山田已经在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