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走进指挥部,走到地图前。
巴里托河蜿蜒在他面前,马辰大桥横跨两岸。
他已经守了七天,但赵寒星给他的命令是守到四月底。
陈国源知道自己不会有问题,过去比这还艰难得多的仗都打过。
现在不过以逸待劳,坚守时间加长,无外乎代价更大,牺牲更多的战士。
但是面临侵略,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包括他自己。
东线,马哈坎河上游。
刘青峰趴在一棵被炸断了一半的榴莲树上,透过缺口观察底下那段河岸。
他的左腿受了小伤,创口尚未愈合,包扎的绷带从他裤腿下露出一圈,已经被泥水和汗浸成了灰黄色。
不能好好的调养,伤口好得特别慢,好在有抗生素,要不然在这丛林里还不知道会感染成什么样。
这个铮铮铁汉,丝毫不在意。
他正在计算日军运输队的行进路线。
东线日军的推进速度比所有其他方向的联军都快。
两万三千人,从巴厘巴板登陆后,沿着马哈坎河一路向内陆推进。
不到十天就深入了六十公里,已经超过了联军总指挥部为他们设定的第一阶段目标。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补给线拉得太长了。
从沿海到内陆,只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伐木路和一条河道。
刘青峰的特种旅在过去两周里,把这条路和这条河变成了日军的噩梦。
“这些小鬼子,他们赶着去投胎吗?还是说,他们天生就是贱种,帮别人打仗都这么积极,想证明什么呢?”刘青峰小声嘀咕道。
“来了,队长。”旁边队员轻声说道。
“既然他们都上杆子去死,那咱们就不要客气。”刘青峰点头说道。
一支由十二辆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沿着河岸路驶来。
卡车上装满了弹药和粮食,每辆车上有四名士兵护卫。
车队驶过一段坑洼路面,速度不得不降到步行速度,引擎在低档位上发出吃力的闷哼。
刘青峰举起手,队员们全部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