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虽然早早就退位了,可丰国大事,仍然由他来做主。
在老圣主周锦鹤的後面,则是跟着七只三阶玄鸟拉着的车辇,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玄鸟帝袍的青年。
正是丰国如今的圣主周北川,是周锦鹤的第十四子,天赋异禀,乃是水系天灵根,今年不过一百七十岁,就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了。
「拜见老圣主。」
前来游仙山脉围观的修士看到周锦鹤前来,都是恭敬行礼,就连通天河以北的余家修士也不例外。
「诸位道友无需多礼。」
周锦鹤站起身,走下车辇,御气飞行,对着众人拱手还了一礼。至於周锦鹤身後的小圣主周北川,众人也都是拱了拱手,并没有多说什麽。
老圣主干纲独断,岂会让他人分走自己的威严?
所以小圣主周北川注定要在这个时候收敛锋芒。
否则,周锦鹤那麽多儿子,为什麽就偏偏选中他做圣主呢?
因为大儿子周北辰是结丹大圆满,周锦鹤虽然霸道,可未必能镇得住同等修为的周北辰。
「老圣主,我们丰国地界突然出现了一座五阶上品灵脉,这要不要上报剑宗?」
一位丰国剑修问道。
天南域回归天南修仙界,而今已经是天南修仙界南疆中的一域,而剑宗则是陈江河在天墉城定下的南疆主宗。
这南疆发生的事情,理应由剑宗来决断。
「不妥吧,依老夫看,此事应该上报天水门,最好是直接报於多福真君为好。」
「不不不,在下以为,还是上报真君府为好。」
「你们?南疆之事理应由剑宗决断,为何上报天水门和真君府?」「多福真君陈江河与福德真君阮铁牛,那都是出自天南域,而且我们天南域能有今天,也是两位真君照拂,所以这上报天水门和真君府有何不妥?」
「按照两位道友之言,我们应该直接上报到天南宗,毕竟以前的天南域还是天南宗亲自执掌的。」
「……」
场面一度混乱,你一言,他一语,要麽上报这个宗门,要麽上报那个势力。
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这理应归丰国所有。
周锦鹤的脸色有些难看,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直接发作,毕竟一个不敬多福真君和福德真君的大帽子扣下来,就算他这个丰国老圣主也遭不住。
「诸位静一静,陈某以为这五阶上品灵脉之事,不应该上报天南域以外的势力,而是应该归丰国所有,如此一来,我天南域修士才能够在五阶上品灵脉的福荫下修炼。」
周锦鹤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好转,不由看向那位说话的陈姓散修,眼中带有看重之色。
如此有才之人,理应入朝为官。
可周锦鹤还没有高兴三息,就有人开始怼了起来。
「你也配姓陈?」
「就是,你是个什麽货色。」「归丰国所有,你是想要让天南域大乱吗?还是想要天南域连累多福真君?你的脑子呢?这是五阶上品灵脉,你还敢留下?你脑子呢?」
「看你筑基後期修为,怕不是百年修行将脑子给修傻了吧!」
这看似在怼那个陈姓修士,实则却是在提醒周锦鹤,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歪主意。
通天河以北的余家还有人在这里。
剑宗也有剑修在这里。
这五阶上品灵脉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仙朝能留下的。
若是强行留下,恐有灭顶之灾。
「父王,儿臣以为,应当去请秋霜圣女,她在多福真君身边侍奉多年,最为了解多福真君,也见过大世面,应该知晓这五阶上品灵脉该何去何从。」
周北川站在周锦鹤的身後恭敬说道。
此时,周锦鹤还在不满那些修士指桑骂槐,听到周北川的话,心中更是一阵恼火。
难道我堂堂丰国就不配拥有一座五阶上品灵脉?
可是随着周北川的声音落下,顿时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其中有不少都是结丹修士。周锦鹤在这个时候也不敢一意孤行,只能点了点头,让周北川亲自去清音阁请秋霜圣女。
半炷香之後,本就距离游仙山脉不远的第二代秋霜赶来,对於游仙山脉的异象,她早就感应到了。
也知道这是五阶上品灵脉。
但是她没有现身,因为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扶摇宫,不宜继续在外面抛头露面,这可能会影响到自家仙主的一些谋划。
也会降低第三代秋霜出门在外的威信。
但现在涉及到自家仙主身上了,她还是需要出面说一下。
不过,一切都需要按照自家仙主定的规矩来,谁也不能坏了规矩,否则就是与清音阁为敌。
「见过圣女。」
「诸位道友有礼了。」
秋霜欠身一礼。
「圣女,游仙山脉出现了一座五阶上品灵脉,诸位道友因此事起了纷争,还请圣女给拿一个主意。」
周锦鹤将方才发生争执的原因说了一遍,但也隐晦地告诉秋霜,想要留下这座五阶上品灵脉,都是为了天南域发展。秋霜知晓周锦鹤心中的小九九,她没有理会周锦鹤。
一个小小的结丹大圆满修士也想将五阶上品灵脉占为己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知道整个天南修仙界也就这麽一座,别说结丹大圆满了,就算是元婴大圆满真君也不敢有这个想法。
「二百六十年前,多福真君在天墉城与众位真君划定地界,南疆之事皆由剑宗负责,然剑宗势弱,天水门代掌南疆,三十八年前,剑宗有元婴真君出世,天水门归还南疆权柄,故而,这五阶上品灵脉当上报剑宗,由剑宗决断。」
秋霜很清楚,她这一句话意味着什麽。
但是她更加清楚,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就将仙主曾经为天南修仙界定下的规则推翻。
否则的话,连她这个侍女都要推翻陈江河说过的话,那天下谁还将陈江河的话放在心上?
谁又会遵守陈江河定下的规矩?
所以,眼前最要紧的是维护陈江河定下的规则。
谁敢与陈江河定下的规则相悖,那就是邪魔歪道,人人得以诛之。
再说了,这件事情通到剑宗,最终也会交由自家仙主乾坤独断,所以,她这麽做,既维护陈江河的威严,又不损及陈江河的利益。
「圣女所言极是,南疆之事,多福真君在两百多年前就有定下规则,五阶上品灵脉之事,应由剑宗决断。」「不错,多福真君早有明言,谁敢不从?」
「圣女不愧是多福真君的身边人,如此利益面前,本心却丝毫不为所动,真乃我天南域女修之楷模。」
「就是,我天南女修可不像你们这些男修,一个个利益为上,皆不知大局是什麽。」
「……」
秋霜看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引起的躁动,便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否则她说的某一句话,哪怕不是那个意思,也会被人给曲解,然後去为祸天南。
毕竟,这些修士不敢编排陈江河的话语,但对於秋霜说出来的话,他们还是敢编排、胡乱曲解、断章取义的。
「诸位,若是没其他事情,本座就告辞了。」
「恭送圣女。」
秋霜离开之後,周北川看向周锦鹤说道:「父王,此事还需尽快上报剑宗,最好是由您亲自上报。」
「你在教孤做事?」
「儿臣不敢。」「哼!」
周锦鹤转身回到了车辇之上,拍了拍龙扶,九只玄鸟鸣叫一声,快速朝着都城飞去。
「圣主,此事还需尽早做决断,老圣主年逾十一个甲子,神智难免有些不清,若是因此事恶了剑宗,恐怕丰国基业不保啊!」
周北川旁边的左相传音一声。
「嗯,此事就由左相去做吧,不仅要通知剑宗,也要上报天水门和真君府。」
「圣主圣明,臣这就去办。」
周北川虽然没有经历过魔劫,但是他很清楚陈江河与阮铁牛在天南修仙界的影响力。
所以,不管在任何时候,丰国都要向这两方靠拢。
说好听点是上报剑宗,可到了最後,解决五阶上品灵脉的事情,还是会落在天水门和真君府那里。
至於中州和东荒,绝无可能插手南疆之事。
就算他们想插手,剑宗也不会同意,要知道剑宗背後站着的是天水门和真君府。阮铁牛已经证道神君。
那作为阮铁牛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多福真君恐怕也要证道神君了。
毕竟,单论影响力,多福真君远胜福德真君。
陈江河对於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他只是让五具本命屍傀将御兽宫上的阵法给破了,之後便立即回到南海屍井。
至於五阶上品灵脉和那些极品灵石。
五具本命屍傀一样都没有去动。
这是他留给天南修仙界的底蕴,如果他再伸手去拿,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
当然,陈江河也很清楚,就算是他不动,这座五阶上品灵脉和数百块极品灵石的分配也绕不开他。
没有他这个天南域出身的正道上真点头,谁敢擅自做主?
对於天南正道而言,陈江河只是不知道去哪里闭关了,并不是殒落了。
可能下一次出现就是化神神君了。所以,天南域出现这样的大机缘,谁敢做主绕开陈江河?
就算是已经证道的阮铁牛,也不会做这麽不智的行为。
况且,这等大事,自然有周晓璇出面镇着,到那个时候,这些资源最终的安排还是要等陈江河出关。
对於陈江河而言。
这座五阶上品灵脉和数百块极品灵石我可以不要,但是谁能得到必须由我说了算。
这就是天南正道上真的威严。
低阶修士可以看到陈江河的仁善、慈悲、怜悯、宽厚,但元婴真君就只能看到陈江河的人脉,威势。
与陈江河同阶的修士,则是可以感受到来自陈江河的人脉和压力。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龙宫在这段时间中不止一次发动两界仙战,其目的就是挑衅李道玄,因为伴随着仙战开启,混乱海便开始了对李道玄的辱骂。
这也是李道玄在世神君的名讳第一次真正响彻天南修仙界。以前,只知道天南修仙界有一位在世神君,可九成九的修士都不知道其名讳。
只是都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认识了自家的在世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