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感受到了最致命的威胁,这种能随意揉捏高维法则的对手,它只有在始祖龙帝巅峰期见过。
魔皇头颅仰天嘶吼。这一声吼。整个葬神海沟底部的时间长河断流了。
断流的长河底下,露出一层层灰褐色的河床淤泥。这些淤泥里埋葬着从不同大宇宙沉淀下来的时间残骸。随着魔皇头颅的召唤,泥沼里伸出千万双腐烂的手臂。数不清的太古魔影和禁忌虚影挣扎着爬起。它们大多是被时间抹杀的怪物,如今化作它的怨灵傀儡。每一头拉出来,都拥有轻易屠戮神王军团的战力。
怪物潮水般向武神山大锅涌去,试图牵制住后方的人。大锅上的马大富飞快计算着眼前这批材料的净值。“老王。前面那批骨头有点朽了。别让它们污染了甲板。左边那些带壳的还有点料,用高维腐蚀液处理一下,能当熬汤的下脚料。”马大富把算盘一放,操纵着几座辅助雷电火炮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老王手里转着斩骨刀。直接跳下飞船,落在那些攀爬船舷的怪物堆里。他没用什么花哨的法诀,纯粹以极其霸道的刀工开路。“这肉柴得跟树皮似的,一点嚼劲没有。”他边切边挑剔。每一刀下去,怪物庞大的身躯便被顺着骨骼缝隙拆解。一头头禁忌虚影被肢解得整整齐齐,堆成肉山。
林封无视了下方的杂鱼。他的目标只有那个岛屿中心的活头颅。魔皇头颅见怪物群阻挡不了林封的步伐,眼神凶戾无比。它强行扭转脖颈的断口。由于插在额头的轩辕剑压制,它的每一次动作都在承受剑气的撕扯,金色的龙形气劲在它的眉心犁出深可见骨的沟壑,黑色魔血混杂着高维死气泼洒在白骨岛屿上。
为了搏杀眼前的敌人,魔皇头颅做了一个极端的决定。它收束自己仅剩的毁灭规则,集中在自己的额头。那把沉寂了万古的轩辕剑,在极端法则的逼迫下,硬生生被它顶出了一寸。就这一寸的空当。魔皇获取了一丝残存的高维支配权。
时间长河的两岸,竖起了千万面高维时空镜。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林封的身影。魔皇动用终极规则:时间镜像·因果抹除。只要镜子里的人像被摧毁,林封在现实中的肉身便会直接受到同样的切割,连带他在这个维度存在过的所有因果都会被彻底擦除。这是它最自傲的本命神通,曾经让无数神帝饮恨的杀招。
千万面镜子同时出现细密的裂纹,镜中的林封在各种奇异的法则绞杀下四分五裂。这是一场不讲道理的概念级围猎。
林封停在半空。没有举剑防御。鸿蒙道源神格第二特性:永恒道种。超脱于时间、空间、命运、因果之外的绝对存在。那些镜子里四分五裂的影像,根本无法对本体造成一丝影响。所有的毁灭概念降临在林封身上时,统统被判定为无效指令。他连个火星子都没掉。
魔皇头颅的眼球剧烈收缩。这不符合它对宇宙常识的认知。这等神通打在一个凡人体魄上,为何连一根汗毛都斩不断。它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切大道的源头。
“老家伙招数挺多。该我了。”林封抬起右臂。第五阶神格的算力拉满,直接入侵了这千万面时空镜的底层架构。他的意念倒灌进去,把那些针对他的镜像规则直接反转。千万面镜子里的影像全部调换成魔皇这颗孤零零的头颅。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一把极其平庸的杀猪刀。
这是老王每天用来切菜剥皮的影像。林封以法则编织的手段,把这一概念无限放大,复制在时间规则之中。他没用什么华丽的天神器去反击,就用最实在的解牛手法。时空镜里,那把普通的刀对准头颅,开始一点点刮去上面的黑鳞,割开坚硬的外皮,挑断坚韧的肌腱。每一刀,都伴随着不可名状的概念切割。
现实中的魔皇头颅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惨嚎。由于镜像反射规则被篡改。镜子里的每一刀,都极其真实地落在了它的本体上。没有血肉飞溅,它只是感觉到自己作为灾厄之源的本体被一块块极其精确地肢解剔除。它的皮肉一块块脱离骨架。轩辕剑的光芒在它的眉心黯淡下去,这颗头颅的抵抗意志正在这朴实无华的刮鳞刮肉中被一点点击穿。
林封从半空走向岛屿。诛神剑倒提在手。来到岛屿中心,脚底踩在堆积如山的太古白骨上。那颗失去大部分皮肉、露出森然颅骨的头颅,眼中的暴虐终于变成了彻底的恐惧。它想要引爆自己最后的神格中枢,拖着整条时间长河玉石俱焚。但林封没给它这个机会。
左手呈爪。脉冲震核手蓄积了一个小星系塌缩的能量,直接拍在它光秃秃的天灵盖上。纯粹的力量无视了高维骨骼的防御。强大的震荡波钻进它的脑颅内部,将它试图汇聚的精神中枢打成极其均匀的浆糊。任何引爆的念头被这粗暴的物理超度切断。
魔皇的眼眶失去了最后的光彩。这个镇压了一个时代,让打捞集团连碰都不敢碰的终极魔物,彻底变成了一块供人采购的上好后厨材料。头骨失去了神采。林封一挥手,收敛了复仇道火。那柄沾染了无数年岁月痕迹的轩辕剑,没有了魔气的阻碍,从它的额头脱落,直直插在白骨之中。
整片时间长河底部恢复了死寂。那些攀附在船舷上的太古魔影和禁忌虚影,在头颅失去意识的刹那,全部风化成一捧捧灰烬,连供老王切块的肉体都未留下。马大富站在船舷边,痛心疾首地记录着这笔跑单的损失。老王则提着斩骨刀,几个起落跳到白骨岛屿上,看着那颗剔得干干净净的颅骨。
“这活儿干得地道。刀工比我利索。”老王拍了拍硕大的颅骨。“上面那点肉刮得均匀,没浪费。这块大骨棒子得先用钢丝球刷去表面的怨毒,再锯开用高压锅熬它三天三夜,取里面那点高维脑髓。厂长。我把这玩意儿先搬回去腌着。等咱们找齐剩下的边角料,凑一整桌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