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殷弃恨恨的目光,在面纱下勾起一点唇角,“想咬我啊?”
她将他钳制在原地,缓缓收紧指骨。
“那也得有力气才行。”
温热的指腹,光滑纤柔,扣住他的脖颈。
殷弃浑身僵住。
沈知意将他提到一个面摊前。
用术法捆住他,让他坐在位置上,动弹不得。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
“好咧!”
“客官慢用!”
面很快端了上来。
热气袅袅。
裹着猪油和葱花的香气。
一阵阵往殷弃的鼻尖里钻。
他喉结滚动,眼冒绿光,直勾勾盯着碗里的面。
沈知意端过其中一碗,挑起一筷子面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吃啊?”
顺直的面条,挂着汤底的酱香,直勾勾抓住殷弃的视线。
他目光跟着那汤汁,顺流而下。
胃部一阵痉挛。
沈知意挑开面纱一角,弯下身,吸溜吃了一口面。
殷弃看到她的唇。
两瓣殷红柔软的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被那汤汁,浸得更为饱满丰沛。
带着烟火和世俗的香气。
欲气横流。
和她那双清冷出世的眼,截然不同。
他心口蓦地一跳。
对食物的渴望,混杂着别的什么,一瞬间翻涌上来,摄住他全部的思绪。
沈知意放下面纱,微微勾唇。
她收回术法。
殷弃得了自由,扑上去端过另一碗面条,风卷残云的吃起来。
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想法,一并吞下。
面条没两下,便见了底。
他端起碗,将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暖意入心。
他身上所有的疼痛,都好像消失不见了。
连胃都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碗,直勾勾盯着沈知意面前的那碗。
她轻笑一声,将面条推到他跟前。
“吃吧。”
殷弃看了她一眼,移回视线,端过面条,呼啦啦扫了个干净。
等他捧着碗喝汤的时候,才意识到——
这碗面,是她吃过的。
他动作顿住。
含住碗边的薄唇抿了抿,喉结微滚。
他放下碗,用胳膊抹了下嘴,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眼睫垂落,头也低下来。
沈知意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一身的残破。
指尖敲着桌面。
心道。
该不会是太久没洗澡,他过敏了吧?
耳朵怎么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