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击。
点、刺、挑、剥。
他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股说不出的优雅。
像在击剑。
混混们扑通扑通倒地。
有的抱着膝盖,有的抱着肚子。
但无一例外,嘴巴和脸颊都肿得高高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连叫“哎哟”都费劲。
只剩下一个混混,心惊胆战地站着,试图靠近迟彧。
迟彧扫了眼沈知意。
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唇,想到刚刚从中轻吐而出的,对谢闯的辩白和在意。
他微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晦色。
混混找准时机,下了死决心,猛地挥拳扑过来!
迟彧卖了个破绽。
那个拳头,就这样直直击在他脸侧。
刚好是沈知意打过的地方。
“迟彧!”沈知意握紧包包带,惊叫了声,“小心!”
迟彧侧过头去,舌尖抵了抵腮帮。
眼底却掠过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果然还是担心他。
混混盯着自己的拳头,不可置信。
他、他打中了?!
“刚刚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混混惊喜道,“看来,也不过是个绣花枕……”
“噗——”
话音未落。
树枝跟长了眼似的,在他脸上、腕上和膝盖上狠狠一抽!
混混扑通一声跪下。
前后不过几十秒。
迟彧收起树枝,慢慢转过身。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让他看起来,像尊煞神。
“快、快跑……”几个混混吓得挨在一起,挪着屁股后退。
不过几步,就抖着腿起身,逃也似地跑了。
迟彧丢开树枝。
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掌心,脸上神色不明。
“你没事吧?”
沈知意小跑过来,看着他侧脸上的一片青紫,担忧道:“怎么受伤了……”
“疼吗?”
迟彧掀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忽然丢开手帕,攥住她的手腕。
“诶,你干嘛?”沈知意惊叫一声,被他拽着往前走。
“带我去哪儿?”
迟彧没回答。
他拉着她穿过街道,拐了个弯,来到一辆黑色轿车旁。
打开车门,将人塞进去。
自己也跟着上车。
砰地一声甩上门。
逼仄无人的轿车中,他倾身靠近。
巨大的阴影,和他身上的冷冽香气,排山倒海般地压过来,将沈知意重重包围。
她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和险些乱掉的呼吸。
“你想干什么?”她靠着车窗,侧过头,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迟彧眸光深邃地笼住她。
干什么?
他捉住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薄唇轻掀,冷冷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