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时候对方的语气明显变了。
“李指挥，您稍等，我马上去喊我家首长。”
话筒里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过了大约一分钟，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老李，是你小子么？”
“老陶，是我。”
“哎呀，老李，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开始跟陶仁扯闲话。
“老陶，我刚从老政委那回来，听说你调金州去了，我还纳闷呢，你在京州军区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挪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老李，不瞒你说，这是我自己向军部和组织申请的。”
“你自己申请的？”
“嗯，我今年71了，身体也不如前几年了，京州军区你是知道的，事务多，节奏快，战备任务也重，我干了这几年，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与其占着位置耽误事，不如主动退一步，让年轻人来干。”
李云龙听到陶仁的这番解释，没急着回应。
陶仁这番说辞听着合情合理，71岁，在军区指挥这个位置上确实不算年轻了，身体吃不消想退一步，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但李云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京州军区指挥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多少人想坐，你说退就退了？就算真的力不从心，正常情况下也是等组织安排，哪有自己主动申请调到金州军区的？况且金州军区排名靠后，条件也差，从京州调过去，怎么看都是往下走了一步。
“老陶，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人给你施压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大概有四五秒。
“老李，你这话从何说起？”
“老陶，我就随口问问，你别多想。”
陶仁在那头笑了一声，听着有点勉强。
“没人施压，真是我自己的意思。京州那边的情况你也了解，上上下下关系复杂，我这个人不太会搞这些弯弯绕绕，干脆换个清净地方待着，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