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沈薇问，“你可别跟我说是监狱。”
“监狱也不错，但我觉得部队最好。”杨凤道，“把臭小子扔到部队训几年，再叛逆的都得老老实实。”
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把这些躁动的学生放在心上，但沈薇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雷蒙德。等她来到大办公室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校门口还要严重一百倍。
至少有两百个学生聚集在这里，他们甚至还穿着统一颜色的运动服，排成了好几个不算整齐但还算有序的方队，每个方队都举着一面大牌子，上面用鲜红的大字写着“反对官僚主义，斗争到底！”、“严查关系户！”、“我们不要学术权威，我们要公平自由”等大幅的标语。
这个情景着实让沈薇愣了一愣，在她的记忆里，这些玩意儿上一世她肯定见过，但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而是在国际新闻上。那些五花八门的标语、激愤的抗议人群、武装到牙齿的 警察、高压水枪、催泪瓦斯的烟雾、被砸得稀烂的街边店铺……
她原本以为这些东西，只会出现在自由民主的西方国家，可此时此刻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虽然比不上记忆中的那些画面混乱，可也算得上是初具雏形了。
试想等下这些人的情绪一旦被引燃，愤怒让他们暂时失去理智，又或者跟她的支持者爆发了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说，这些都是雷蒙德暗中支持和鼓动的。
而一些老生，则乌泱泱地围在周围，他们都是沈薇坚定的支持者，见沈薇来了，都纷纷发出声音给她支援。
“沈院士不要怕，我们都支持你！”
“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你一定能获胜！”
“让余娜那种人滚出学校！”
……
双方的支持者已经开始隔空对骂，现场乱哄哄的宛如一锅煮沸的粥。
乱，太乱了。
学校领导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处理经验，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但可想而知，一点作用都没有。
“沈院士，你来了。”刘校长已经急得满头是汗，道，“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不，不用换。”沈薇道。
换了地方，只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遮掩，是在心虚。
“那该怎么办？”刘校长担心地看着争吵不休的学生们，道，“人太多了，万一发生了肢体冲突，怕是不好收场。”
沈薇想了想，道：“让我来劝一劝吧。”
站在一旁心里得意的余娜，都忍不住笑了。
劝？
这些学生要是会这么简单被劝走，那她和雷蒙德这三天岂不是白忙了？
当然，她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沈薇的劝说将会毫无用处。她和雷蒙德成功让这些学生，在心里给沈薇打上了各种标签，现在沈薇去劝说他们，他们不但不会走，反而会更愤怒。
在杨凤的保护下，沈薇来到人群面前，大声道：“接下来的话，是对支持我的人说的。”
前来支持的老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认真听沈薇接下来要说什么。
沈薇道：“你们今天都没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