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刀指向齐军营地。
“咱们是流寇。”
那名百夫长嘴巴张了一下,立刻闭上。
流寇能杀人,能抢东西,却不会占据一处官军水寨。
他们此番过河,只为试探。
若占营便露了底。
“带伤员走,一个都别落下。”
可朱浑岐元挥刀劈断一根火把,转身往河边退。
死士沿着来路撤离,脚踩在湿木板上噼啪作响。
齐军校尉隔着营门探出半个脑袋,看他们退走,起初缩着脖子不敢追,嘴皮子抖了半天也没喊出一句话。
直到最后一条破船离岸,才有人在岸边跳脚大骂。
“贼人,有本事别跑!”
河面上没有回应。
可朱浑岐元站在船尾,回望孟津水寨。
灯火仍在。
营门未动。
没有伏兵从黑暗中杀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齐军军牌,随手丢进水中,牌子打了个旋便沉下去。
“把伤亡报上去。”
百夫长蹲在船舷边,手里还攥着短刀。
“死了多少?”
“二十七。”
“杀了多少?”
“六十三。”
“这仗算赢了?”
可朱浑岐元扯了扯嘴角。
“回去让大王自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