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顶十人也不够。”
陆溟咬住牙。
顾屿辞仍没有退。
“末将守夏州,柱国便放心?”
“你若守不住,本公便不必去南秦州了。”
这句话落下,顾屿辞低头抱拳。
“末将领命。”
彭宠等人也齐齐下马行礼。
“恭送柱国。”
宇文泽没有说话。
他骑马跟在陈宴身侧,直到城外十余步,才勒住缰绳。
“阿兄。”
陈宴停马。
“还有事?”
宇文泽看着那袭紫袍。
“南秦州若真有变,别忘了回头。”
陈宴没有回答,只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守好夏州。”
马槊压在鞍边,紫袍随风向后展开。
陈宴调转马头。
八百骑从统万城外掠过,马蹄卷起一片黄沙。
没有人回头。
城墙上,宇文泽站了许久。
直到那支骑队缩成官道尽头的一道黑线,他才转身。
“传令。”
夏州新任总管握住腰间佩剑。
“全城闭市三日,重新清点军籍与粮仓。”
身后的校尉齐声应诺。
与此同时,黄河南岸的孟津渡口已经乱成一团。
第一艘渔船撞上木桩以后,船上的死士没有喊叫。
他们踩着齐军水寨的木板跃上岸,短刀从破衣里探出,贴着夜色划过。
值守的齐军只来得及转过脸,喉咙便被割开。
第二人抄起长枪刺来。
可朱浑岐元侧身避过,反手抓住枪杆,将那名齐兵从木台上掀进水里。
“上岸。”
他吐出两个字。
身后死士沿着船板冲入水寨。
齐军弓手终于反应过来。
“有贼!”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