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罪,侵吞流民田产七百余亩,克扣官仓粮种三千余斤,截留柱国亲拨农具四十七副,中饱私囊。”
有人开始咬牙切齿。
“第三条罪,纵容家族爪牙在乡间放印子钱,利滚利逼死人命三条,逼良为娼七人,强占民女四人。”
一名站在人群前排的年轻流民妇人忽然捂住了脸,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身旁的丈夫一把搂住了她,咬着牙将眼泪死死逼回了眼眶。
“第四条罪,利用司法之权包庇凶手,将命案定为失足落水,草菅人命。”
陈宴将帛书合拢。
“第五条罪。”
他的声音降了半分,那低沉的嗓音里裹着的杀意反而浓烈到了让台下前排的官员们双腿发软的程度。
“打着本公的旗号,穿着本公赐的官皮,拿着本公拨的俸禄,对本公的百姓说出那句话。”
他将帛书往台面上一甩。
“田契上的红印可以盖上去,也可以划下来。”
广场上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块冰。
陈宴的声音从那块冰的中心炸裂出来。
“本公给你们的东西,天底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替本公收回去!”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台下那几十万人的情绪像是被同一根导火索引燃了。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农第一个跪倒在地,额头撞击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柱国青天,杀了这帮畜生!”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广场的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行刑台的上空,震得头顶的旗帜都在剧烈颤动。
陈宴站在这道声浪的中心,大氅被风卷得向后翻飞。
他没有去煽动这股情绪,也没有去压制它,他只是让它自然地燃烧到了最烈的程度。
然后他伸手,从面前那个签筒里拔出了一把朱红色的死刑签。
十五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他将那把签高高举起,让阳光将朱红色的漆面照得鲜血一般。
“斩立决。”
他将第一根签掷在了台面上,签头嵌入木板,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首恶周兴嗣,刘大宝,刘大疤,赵里正四人,加判剥皮揎草,囚车游街三日。”
剥皮揎草。
这四个字像是四把烧红的烙铁,将台下所有官员的脸烫得变了色。
张文谦的嘴唇抿紧了,他闭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几名站在后排的县令级别的小官,膝盖已经开始打颤了,有一个甚至在悄悄往人群里缩。
高炅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那些官员的队列,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记在了脑子里。
行刑。
刽子手是明镜司专门训练的,手法极其老辣。
鬼头刀扬起的时候,整个广场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场。
刀落。
第一颗头颅
第796章 剥皮揎草警百官,青天之名震北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