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嘲弄:“先前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他麾下高手如云,势力遍布梁国各州府,就连梁国的官府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随即,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的讥讽更甚:“结果呢?”
“现在连长安的城门都没摸着,就死在了半道儿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茶楼里的气氛愈发热烈,先前对梅仁碧的那点好奇与敬仰,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鄙夷与不屑。
小二见六爷脸色稍缓,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弓着身子恭敬地说道:“六爷,您老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您快给咱大家伙儿讲讲,这梅仁碧到底是怎么死的?”
“咱这心里啊,都好奇得紧呢!”
这话一出,满堂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六爷,等着揭晓谜底。
六爷听着众人的附和,心头的火气渐渐散了,脸色也舒缓了不少。
他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你们也都知道,那梅仁碧不是说今日,就要抵达长安的吗?”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六爷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着桌案,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才绘声绘色地说道:“结果啊,就在距离长安三十里之地,他那一行人,遭遇了匪徒的埋伏袭击!”
顿了顿,又继续道:“据说当时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他带来的二十多个护卫,连同他自己,全都死了个干干净净,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什么?!”
“二十多个人全死了?”
“这也太惨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茶楼里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那个附和六爷的锦衣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不对呀!”
“咱长安周围,近些年来在太师他老人家,在陈宴大人的治理下,一直太平得很,夜里走路都不带怕的,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匪徒?”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六爷却神秘地笑了笑,他压低了声音,却又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我可是听京兆府的人透了底.....”
“京兆府已经贴出了榜文,说那伙匪徒,根本不是什么山野草寇!”
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齐国的奸细高长敬,串通了梁国那些不满江右盟的江湖高手,特意假扮成匪徒,埋伏在半道截杀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我大周与梁国的矛盾,好坐收渔翁之利!”
死寂漫过清风楼的雕梁画栋,连檐下青竹帘的簌簌响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满室茶客皆是心头一震,望着六爷的眼神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惊悸。
最先回过神的,是那桌锦衣华服的年轻人。
方才提出疑问的少年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茅塞顿开的神色,高声嚷道:“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便咬牙切齿地骂出声,眉眼间满是愤懑,“这高长敬着实阴险得很呢!”
“满肚子的坏水,竟是想挑唆我大周与梁国生出事端,亡我大周之心不死!”
“就是就是!”同桌的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恨得牙痒痒,握着拳头在桌上重重一捶,骂骂咧咧道,“此贼素来极其凶狠狡猾,还最善伪装潜伏,往日里不知做了多少,祸乱我大周的腌臜事!”
“待明镜司的人抓到了他,可得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这话刚落,又一个年轻人连连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语气里的狠戾更甚几分:“只是千刀万剐,可太便宜那高长敬了!”
说着,忽然朝同伴挤了挤眼睛,露出一抹促狭的坏笑,拉长了语调道,“依我看啊,得用六马分尸才好!”
“六马?”同桌的少年愣了愣,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即满脸不解地蹙起眉头,好奇地追问,“不是素来都是五马分尸吗?”
“这多出来的一马,绑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