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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舅舅和母后,真是姐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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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发僵,可一想到马天那句“架子屁用没有”,便咬紧牙关,右拳狠狠砸向石板。

    “!”

    拳面撞上冰棱覆盖的石面,剧痛从指骨窜到天灵盖。

    朱柏闷头又砸,第二拳、第三拳—

    “够了!”马天抓住他的手腕。

    朱柏的拳面已皮开肉绽,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可这少年竟还梗著脖子:“舅舅,我还能打!”

    马天看著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看著他额角汗珠滚。

    他鬆开手,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语气却依旧生硬:“蠢!拳头上没老茧,先学怎么挨打。”

    朱柏却咧嘴笑了:“舅舅,你说过,上了战场,只有活下来的才算本事。我不怕疼,就怕学不会真本事。”

    马天猛地抬手,拍在他后颈:“好!有你父皇的狠劲。”

    这老十二,不像其他小皇子娇弱,有点像块扔进熔炉里的铁,越捶打越冒火星。

    “起来!”马天又想起和尚师傅的话,“跟我练趟“破甲步”,记住了,战场上刀枪不长眼,

    但敢往前冲的,总能多活半刻。”

    朱柏应声站起,哪怕拳头痛得钻心,依旧昂首挺胸。

    寒风卷著他的呼喝声,与暖阁內朱英朗朗的读书声撞在一起,一个如出鞘利剑,一个似温润玉,让这冰封的济安堂,有了些少年人独有的热气。

    马天看著朱柏跟跪却坚定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小子,是朱重八的种。

    两人正练著,听到脚步声传来,抬眼看到朱棣大步进来。

    “舅舅!”朱棣喊一声,目光落在朱柏身上时愣了愣。

    这小子正挥拳砸向石墩,拳面缠著的布条已被血浸透,

    “好傢伙,老十二这是跟你学屠熊呢?”他惊呼。

    马天擦了把脸上的雪水,哼笑一声:“总比跟著宫里那些师傅学架子强,老十二,听见你四哥说啥了?上战场得拿出屠熊的狠劲。”

    朱柏收拳而立,胸脯剧烈起伏:“四哥放心,舅舅说了,拳头不砸出血,不算朱家儿郎。“

    朱棣走上前,拍了拍朱柏的肩膀,转头对马天道:“舅舅,你瞧老十二这模样,跟换了个人似的。要不,我把高炽那胖小子也送来?”

    “滚!”马天挥手,“你儿子那身肉,我这儿没那么多草料餵。”

    朱棣哈哈大笑,揪住马天的胳膊:“行了行了,让老十二自己练,你跟我走。”

    “又去哪?”马天甩开他的手。

    朱棣压低声音,眼神陡然沉了下去,“詔狱!审田禄。”

    马天眉头一皱:“不是说后续交给我姐处理了吗?”

    “后宫的事归母后,可田禄是从司礼监拖进詔狱的。”朱棣摊手,“再说了,那痘症布要是真衝著母后去的,你能不管?”

    “走!”马天道,“关係到我姐的安危,肯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朱棣咧嘴一笑:“就知道舅舅和母后姐弟情深啊。”

    詔狱。

    马天跟著朱棣来到一个房间。

    阴湿的墙壁上爬满青苔,烛火在墙缝间明明灭灭,將刑具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

    铁钳上凝结著黑褐色的血疝,狼牙棒的倒刺还掛著碎肉,地面凹陷处积著发黑的水渍,不知是血水还是腐水。

    墙角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铜瓮,瓮口残留著暗红痕跡。

    “舅舅,你坐,马上提人。”朱棣指了指石案旁的木椅。

    马天有些发麻,锦衣卫刑讯手段果然可怕。

    岐呀一声,铁门被推开。

    田禄被狱卒拖著跟跑而入,单薄的囚衣沾满泥浆,头髮黏在脸上。

    他扑通跪在两人面前,浑身颤抖。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朱棣冷冷道,“知道什么就说,否则,你就挑选刑具吧。”

    田禄缓缓抬头,视线扫过墙上倒掛的锯齿轮、烧得通红的烙铁等等。

    冷汗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我说我说!是翁妃娘娘指使我去乾的,我也欠了很多赌债,翁妃娘娘帮我还的。否则,我外面的亲人,早被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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