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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装了,家姐马皇后,我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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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是马郎中?”老者走了进来。

    马天忙转过身,只见老者鬚髮皆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风霜在他脸上刻下的纹路非但不显苍老,反如古卷上的墨痕般透著岁月沉淀的智慧。

    他身后背著个半旧的蓝布书囊,边角磨得发亮。

    一看,就是位浸学问半生的大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雍容,绝非寻常乡野先生可比。

    “老先生,我就是。”马天迎上去。

    “刘先生?”朱柏从他身后窜出。

    老者闻声一愣,看向朱柏,隨即露出些许讶异:“湘王殿下?你也在此处?”

    朱柏脸颊微红,连忙侧身向马天介绍:“马叔,这位就是国子监的刘三吾先生。去年父皇特意请他给我们几个皇子讲经史,连太子大哥都常来旁听呢。”

    他语气里满是崇敬,像是在引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马天心中猛地一动。

    刘三吾?难怪这气度非比寻常!

    他曾在史书上见过这个名字,乃是当世大儒,尤其精通经义。

    朱元璋能把他派来给朱英启蒙,可见对这“皇长孙”的看重。

    “原来是刘先生,”马天连忙拱手,“可是陛下让你来教朱英的?”

    “正是。”刘三吾頜首,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朱英。

    当他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时,那双阅尽世事的眼晴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论。

    朱英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小子朱英,拜见刘先生。往后读书识字,还要多劳先生费心。”

    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倒让刘三吾眼中的讶异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讚许。

    “小郎中不必多礼。”刘三吾抬手虚扶一下,“既受陛下所託,老夫自当尽心。”

    马天见状,连忙指引道:“这天寒地冻的,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后院有间暖房,原是晒草药用的,还算暖和,不如去那里授课?”

    说著便引著他们往后院走。

    暖房不大,四麵糊著厚厚的窗纸,角落里还生了个小火盆,药香与炭火的气息混在一起,竟有种奇特的暖意。

    靠窗摆著张旧木桌,两把竹椅,桌上还放著马天常用的砚台。

    刘三吾放下背上的书囊,取出一卷崭新的《论语》,又拿出一方镇纸压在案头,动作慢条斯理,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庄重。

    “此处甚好。”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朱英身上,“既然来了,便从现在开始吧。”

    说罢,他转向马天和朱柏,语气虽平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经史授课需心无旁驁,还请湘王殿下与马郎中暂且迴避,老夫要开始讲学了。”

    马天没料到这老先生如此雷厉风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了拉还有些发憎的朱柏:“

    好好好,先生请。”

    廊下的寒风又起。

    ii

    半个时辰后,马天因腹中不適前往茅厕,途经暖房。

    他下意识放缓脚步,却在听清屋內对话的瞬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原以为不过是孩童启蒙的《论语》《孟子》,此刻传入耳中的,竟是字字千钧的帝王之道。

    “昔年秦始皇横扫六国,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功在千秋。”刘三吾的声音沉稳如钟,“然孟姜女哭倒长城,黔首哀豪遍野,世人皆骂其残暴。可若非以酷政立威,何以震六国遗族?何以將分崩离析之天下强行颗合?”

    屋內寂静片刻,朱英小心翼翼开口:“先生的意思是,仁政虽好,却难成大事?”

    “非也。”刘三吾冷笑一声,“仁义道德,不过是治世的粉饰。你且看汉高祖刘邦,被困滎阳时,为保性命將儿女推下马车;称帝后,又大肆屠戮韩信、彭越等开国功臣。世人骂他凉薄,可若无此等决断,如何坐稳江山?”

    马天麻了。

    特么,这確定是能教的?

    这应该是朱元璋的授意吧?

    “天地不仁,以方物为芻狗。”刘三吾一字一顿,“帝王亦当如此。百姓於帝王,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臣子於帝王,不过是手中的刀。北魏太武帝拓跋燾,为断绝佛教根基,不惜灭佛屠僧;

    隋文帝杨坚,为防外戚篡权,將北周皇室屠戮殆尽。此等手段虽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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