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平安符出现,向华月才敢相信崇月真的回来看她了。
已经哭到半湿的帕子胡乱的在眼角擦了擦,白日无光一连几日,向华月就守在梁崇月的棺椁旁,双眼熬得猩红一片,也不敢有半点懈怠。
她的女儿那么厉害,小狗还在,就还会回来。
靠着这个念想,向华月一直撑到了现在,好在真的让她等到了。
从前的锦衣华服不在,母后一身素白,半白的银丝之间只戴了一根玉簪......
往日最爱装扮自己的母后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看的梁崇月心里一酸。
梁崇月看向小猫:“寸草春晖,难报母后养育之恩,我......为母后求了平安符,保佑母后往后平安顺遂。”
小猫一字不落的转述,再由明朗说给母后听。
向华月一直都清楚崇月和明朗之间有小秘密,如今能借此和崇月道别,向华月难以平复的心情之中还有一丝庆幸。
安抚好母后,梁崇月将目光落在明朗身上,和彻底分离的悲伤一起涌上心头的还有浓浓的歉意。
“陛下如今可独当一面了,母皇很为你骄傲,可惜母皇算漏了一步,只能陪你到这里了,骨肉如枝叶,本是同一根,昔时同朝夕,今作参与辰。”
小猫的声音带着母皇的意思传到明朗耳中,明朗一只手撑在尚未盖棺的棺椁上,侧头盯着里面母皇的脸。
小狗用了法子,让母皇还和刚离开时一样,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似得,看的人连心里的痛苦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和该道别的人都道别后,梁崇月飘到棺椁旁,看着里面那床小小的花被子,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梁崇月招呼了系统一声,系统立马懂了。
这几日没见到宿主的时候,它精神恹恹的,一心想着宿主,现在能跟着宿主走了。
它反而开始舍不得母后和明朗了,今日灵兕没来,它还舍不得灵兕。
系统走到母后面前,直立起身,抬起爪子在母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向华月明白小狗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劲的在小狗的脑袋上抚摸着:
“好狗狗,跟着你主子去过好日子,不必念着这里,母后永远爱你们。”
到了明朗这里,从明朗出生起,小狗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出去游历的那几年,小狗不知打哪为她寻来的小猫。
仔细算算真真是见小狗的日子都比见母皇的日子长。
系统原本也只是想在明朗的肩膀上轻轻拍两下的,和明朗对视一眼就忍不住,干脆趴在明朗怀里哭嚎起来。
将宿主那份也一起哭了。
唯二能在这个时候看得到、听得到梁崇月的小狗小猫现在都围着明朗哭做一团,激得母后也在一旁擦泪。
梁崇月等了一会儿,见系统哭个没完了,干脆从背包里拿出折扇, 对着供台上的长明灯就开始扇风。
屋子里忽明忽暗的,闹出的动静终于让系统安静了。
明朗闻到了风中熟悉的花香中掺杂着龙涎香的味道,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鬼也是有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