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问题姜翡已经和他探讨过了,她猜到他此刻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刺激裴泾,但还是忍不住纵容。
因为裴松年才是那个忍受了十年相思,才艰难地走到她面前的那个裴泾,她对他的心疼,比对任何人都多。
姜翡看着他,“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
裴松年的神色微微一动。
意识空间里,裴泾的吼声戛然而止。
“想你想得睡不着,吃不下饭,”姜翡继续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想你在那边过得好好不好,怕你发疯,想你有没有另娶,既想让你忘了我,又怕你忘了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们真的很不公平。”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后来遇到你,我就想开了,”她说:“我们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很庆幸此生的裴松年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裴松年眸色渐深,从她的眼睛里看见很深很深的心疼。
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姜翡。”他叫她,声音有点哑,不知是晨起的缘故,还是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出口
“嗯?”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姜翡眨了眨眼,裴松年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或许是被她那番话震慑到,意识空间里,裴泾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裴松年微微退开,抵着她的额头。
“想做的太多,最想和你一直到老。”
姜翡的眼眶有点湿,“我也是。”
裴松年笑了笑,对裴泾说:“你怎么不吵了?”
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朕在听。”
沉默了一秒后,又继续说:“她说的话,朕也想听。”
裴松年沉默了,他看着姜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在这一刻好像忽然明白了一点。
裴泾不是来跟他抢人的,或许他只是来看看另一个世界的他们有多艰难才走到现在,从而更加珍惜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是来听那些他错过的话,听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那你听着,看着。”裴松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