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很难形容。
铁锈的腥味混着尘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像是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风干了的气味。
十区的空气比一区厚重得多，吸进肺里带着颗粒感，像在喝一杯掺了沙子的水。
果然，越来越像末世了。
阮柒深吸了一口十区的空气：
“啧~~还挺怀念。”
她旁边那个短发圆脸的姑娘也吸了吸鼻子，然后骂了一声：
“靠，这什么味儿啊，也太难闻了。”
阮柒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姑娘也看了看她，然后咧嘴笑了一下，虽然笑得有点勉强：
“你好啊，我叫肖楠楠，以前是四区的，犯了点事儿被发配到这儿来了，你呢？”
上三区和中三区犯事的向导，都要先进入一区，再统一送来。
只有一区的流放军舰能确保向导的绝对安全和权益。
至于哨兵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直接一艘破飞船送来。
阮柒：“阮柒，一区的”
这位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在航舰上还要死不活的，现在居然精神不少：
“唉，既然都凑一块儿了，以后就是难友了。我叫肖楠楠，你俩呢？以后在这鬼地方互相照应着点。”
阮柒还没点头，旁边那个低马尾女孩小声开口：
“我……我叫倩雨，我是二区的。”声音细细小小的。
要不是人少，还真听不到。
肖楠楠看了她一眼：“姐妹，你声音大点儿，十区风大，听不见。”
这个是真勇啊，这性子还挺好玩。
倩雨脸一红，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我……我说我叫倩雨。”
肖楠楠拍拍她肩膀：
“行，记住了。以后咱仨就是难姐难妹了，也算同年同月同日...生了。我来之前查过资料了，十区这个鬼地方，不抱团活不下去。”
阮柒有点不想搭理这句话，同年同月同日生是什么鬼？
不就是同一天坐飞船流放到十区吗？整得跟多么光荣的事情一样。
两人就当她是性格高冷，肖楠楠丝毫不在意，一个人叽叽喳喳地，一起走到了向导等候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