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叹了口气,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开口道:“昨夜子时出,三皇子拓跋镇与宝平王等诸王合谋,以千余死士实行兵变,嘉福门守将裴风远被收买,打开宫门,死士入宫城意图突袭王皇宫,控制陛下,以夺大位。所幸陛下早有准备,剩余天狼卫迅速行动,控制了宫城,将三皇子及其党羽悉数擒获。”
众人一惊,果然是三皇子兵变了!难怪宗室诸王少了大半!
不过众人都没急着插嘴,因为陛下在这儿躺着了,后面肯定还有事。
“但大皇子暗中策反了城防禁军,借勤王之机突入宫城,控制了陛下,同时他暗中收买了巡防禁军副将石烈,以及风豹骑代理主将拓跋飞熊,欲联合城防禁军和风豹骑之势,彻底掌控渊皇城,继而登上大位。”
“幸赖巡防禁军统领瀚海王,持陛下之金牌令箭,暗中通知拓跋青龙。拓跋青龙孤身说降风暴骑,控制拓跋飞熊,而后领兵入京,先助瀚海王镇压石烈,后请二皇子主持大局。大皇子见状铤而走险,欲以陛下为质,逼迫二皇子退兵。二皇子仁孝本欲退兵,然陛下不忍江山落于这等恶贼之手,以身殉国,大皇子已伏诛。”
说完,右相缓缓一拜,“国不可一日无主,请殿下继皇帝位,以安大渊人心!”
众人听完,尽皆愣在了原地。
三皇子没了?
大皇子也没了?
甚至连陛下都没了?
一夜之间,大渊的天都快塌完了啊!
但现在并不是惊讶的时候,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右相如此说了,态度鲜明,宫城和都城皆为二皇子所控制,兵权在手,那自己要不要跟随右相,拥立二皇子呢?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左相冯源缓步出列,开口道:“殿下,三皇子和大皇子谋逆,大皇子更有弑君之罪。然二位皇子皆与朝臣多有来往,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啊?”
右相闻言,面带感慨地看了一眼左相,在心里对这位朝堂老狐狸的佩服又深了几分。
不愧是他都认可的智者啊!
二皇子也深深看了冯源一眼,温声道:“兵变谋逆之事,本就不可能广有人闻。此番只诛首恶,并不会大加牵连。至于什么党羽什么部众,我观诸位之言行,信诸位的操守,在我大渊朝堂,皆是大渊的臣子,而非某一人之家臣,左相以为如何?”
冯源当即拜倒,“殿下英明,老臣附议右相所请,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继大渊皇帝位!”
当二皇子给出的那颗定心丸吃下,在右相、左相齐齐表态的情况下,其余人也没了抗拒,纷纷出列。
“请殿下继大渊皇帝位!”
随着二皇子成功灵前继位,率领百官祭拜了先帝,接着便在左相和右相的帮助下,完成了自己正位天子之后的第一场朝会。
其中的封赏,自不必提。
从瀚海王到拓跋青龙,再到慕容廷,皆有让人眼红的赏赐。
各级的军官将校也同样十分及时地发下了丰厚赏赐。
别说什么没钱,光是诸王留下来的那些资产,便足以让朝廷过一个肥年。
而至于惩处,则更简单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散朝,他刚刚回到暂时休息的御书房,暂代安长明位置的一个内侍便上前,奉上了一个木盒。
“陛下,这是方才天穹王亲自送来的。”
二皇子眯眼看了看盒子,“天穹王叔何在?”
“王爷此刻正在宫外等候陛下召见。”
二皇子点了点头,“打开。”
内侍将盒子放下,伸手揭开了盖子。
“啊!”
一声尖叫,盖子脱手,内侍如受惊的毛,头发都炸了。
只见盒子中,竟安静地躺着一个人头。
若有识得之人,便会认识,这是拓跋飞熊的头颅。
二皇子却笑了,“拓跋青龙此番功劳甚巨,天穹王府功莫大焉,岂能让王叔久等,去请王叔进来吧。”
内侍刚刚出门,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却传了过来。
“陛下,昨夜趁着夜枭卫倾巢而出救援先帝之时,前南院大王聂图南越狱了。”
二皇子皱眉,但对此刻的他来说,这只是小事。
于是,他当即吩咐道:“立刻去追,务必要将其抓捕归案。夜枭卫此番损失惨重,朕命你暂领夜枭卫统领职责。全权负责重组夜枭卫。”
前来报信的夜枭卫小官大喜,当即沉声答应。
在此人退下,等待天穹王前来的当口,二皇子目光看向窗外,在心头喃喃道:
齐政啊齐政,你可千万不能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