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也不客气,指尖搭上他的脉门,闭目良久。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过竹叶的声音。半晌,明月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
"玄老,林师弟这脉象,不对劲。"
"怎么说?"
"邪气不是冲了心脉。"明月收回手,目光落在林阳脸上,"是缠上了剑心。这邪气不是那头兽的,是那头兽从别处带来的——它认得斩邪剑。林师弟,你这一路过来,是不是总觉得剑在'护'你,可又隐隐觉得,剑在'压'你?"
林阳浑身一震。这话说中了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是。"他老实承认,"我总觉得,斩邪剑认我,是因为我替它挡过事。可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不是我握着它,是它吊着我。"
明月看了玄老一眼。玄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玄老,借一步说话。"明月起身。
两人走到竹林边上,压低了声音。林阳坐在石凳上没动,可那点断续的对话还是飘进了他耳朵里——
"……不是邪气,是封印。斩邪剑从裂缝里带出来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剑心……"
"……封印松动,他才拿得起剑。可封印在往下压,他越急着催动灵力,压得越紧……"
"……这事不能跟他说透。他现在的心境,扛不住真相……"
林阳攥紧了拳头。
晚上,苏晚棠又来了。这回她没带药,也没带糕,只提了一盏灯。
"明月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他说我剑上缠着封印。"林阳的声音有些哑,"说那头兽的邪气只是引子,真正卡住我的,是斩邪剑里的东西。玄老不让他跟我多说。"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把灯搁在桌上:"那你信吗?"
"半信半疑。"林阳苦笑,"可玄老跟明月都在瞒我,这本身就说明,我猜的方向没错。斩邪剑不是一把单纯的剑。它认我,是因为我替它挡过事——可它也在等我,等一个……它真正想要的人。"
"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