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把目光投向油盐铺子旁边的窄巷:"后院有门吗?"
"有。从巷子进去,后门是扇旧木门,门栓从里面插着的。"
两人在茶摊上坐了下来。老翁给他们倒了两碗粗茶,茶叶沫子浮了满满一层,林阳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滚烫的涩味顺着舌头一路流进喉咙。他放下碗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油盐铺子后墙那一排屋檐——靠近屋顶的位置有一扇半开的小窗,窗框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茬。
"那扇窗能钻进去。"他说。
古明月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没说话,端着茶碗慢慢喝着。
两人在茶摊上坐了将近两刻钟。林阳灵识一直没撤,贴着油盐铺子后院的地面一寸一寸地往下探。那丝不对劲的气息还在,时强时弱地波动着,像一颗埋在土里的心跳,节奏忽快忽慢,不太规律。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气息波动的时候,油盐铺子里那个年轻后生搬货的动作会顿一下,像在侧耳听什么东西。顿完之后他会继续搬,但眼神会往地面瞟一瞬,嘴角微微抽一下,幅度很小但每次重复。
"铺子里那个搬货的年轻人有古怪。"林阳把茶碗放下,"他身体里有宿主的气息,眉心也干净,但每次地底下那团气息跳动的时候他的反应比正常人慢了一拍。像是有人在远处拽他一下他才动。"
古明月搁了碗站起来:"走。从后面巷子进去,我翻墙开窗,你进院子里探地底下那团东西。"
两人付了茶钱沿街走出去,拐进油盐铺子旁边那条窄巷。
巷子又深又暗,两边院墙的墙根上覆着一层青苔,脚踩上去滑腻腻的。古明月走到那扇旧木门前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只鸡在角落咕咕地刨食。
她退了两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连点两下就攀上了屋檐,手指扣住那扇小窗的窗框轻轻一抬,窗扇无声地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