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跑出来,蹲到他旁边小声问:"那怎么办呀?"
林阳把那片新叶轻轻放回原位,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我学得快。"他说,"三个月,够我把四方锁灵阵升成九宫伏妖阵。够我把解毒散配成防毒罩。够我把碎空剑灵的传承里那些金丹期的剑招至少练熟六成。三个月之后兽潮来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转头看着古明月,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暗金色的轮廓:"你三个月够不够把剑意修出厚度来?"
古明月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够。"
战无极从地上爬起来,把那半截断刀从泥里拔出来,看了看断口,又看了看林阳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
"那我这三个月把铁拳练到能一拳砸碎金丹初期的灵力壁。"他冲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下次那个姓离的再伸手弹我的刀,我一拳把他手指头崩断!"
柳如烟把糊糊锅重新架到灶台废墟上,从瓦砾下面扒拉出两块还算完整的石头把锅垫稳了。她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糊糊重新热一热还能吃。你们吃饱了好干活。茅草屋今晚得搭起来,不然夜里露水重,婉儿受了凉又要咳嗽。"
苏婉儿用力点了点头,跑过去帮柳如烟捡散落的柴火。她的背影小小一只,在满地的碎石断竹之间穿梭,像一只勤快的麻雀。
林阳站在那棵小树苗旁边,丹田里的暗金色金丹静静旋转着,将温热的灵力一缕一缕地送进四肢百骸。那阵从骨缝里透出来的痒意又浮起来了,但这次他没有皱眉。
痒就痒吧。那是骨头在长。
那天夜里林阳没有睡。
倒不是不想睡,茅草屋白天被战无极撞塌的那面墙已经用新竹篾重新编好了,虽然缝隙里还透着风,但柳如烟用干草堵得严严实实,躺在里面暖烘烘的并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