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还——”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想清楚。”林阳打断了她,抬起头看着古明月,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冲动,没有固执,只有一种让人觉得有些发凉的冷静,“拜师不是买白菜,不是我给灵石你给货这么简单。拜了师,我就是万兽宗的弟子,就要受万兽宗的规矩管,就要承担一个弟子的责任和义务。我现在连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都没搞明白,凭什么拜?”
古明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自己居然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
她习惯了。她习惯了在万兽宗里,所有人挤破头想拜入强者门下,习惯了弟子们为了一个内门名额争得头破血流,习惯了“元婴期”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任何人趋之若鹜。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面对元婴期修士的收徒邀请,说“让我想想”。
而且想完了之后,还说“不”。
风伯清在摇椅上晃了晃,打了个酒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不像被拒绝的人,更像是一个在看有趣戏码的观众。
“丫头,你先别急。”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朝古明月点了点,然后转向林阳,“小子,你说得对,拜师不是小事。但是——你说你连我是什么人都没搞明白,那老夫就给你讲讲。听完之后,你要还是说不拜,老夫绝不强求。”
林阳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汤碗放在一边,坐直了身体。
这个动作表明他在听。
风伯清又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开始了他的自述。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怪的重量,像是一块一块往地上扔石头。
“老夫风伯清,今年七百三十一岁。元婴后期,差一步化神。卡在这步上卡了两百年,大概率这辈子都迈不过去了。”
古明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元婴后期。差一步化神。万兽宗对外宣称的长老最高修为是元婴中期,也就是说,这个窝在万兽林边缘守林子的疯老头,可能是整个万兽宗修为最高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