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搞,嘿,这钱,又少了一半!
那边若是问为什么有老马参杂其中,他们就说买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好嘛,钱他们赚了,好处他们贪了,余令成了黑心商人!
朝廷的马政就是这么玩坏的。
其实这帮人还收敛了很多,原先的那帮人才狠了。
以骏马的价格买老马,买回之后立刻杀,以损耗借口问上面要钱。
“吃饭,快,吃饭,他们要动了,快......”
巴林、札鲁特、巴岳特、乌齐叶特外加还有残余的察哈尔部动了。
再不动城里就要上演人吃人了。
他们这几年已经被春哥压迫的没有活动空间了!
不是他们不行了,而是他学会在草原建城了!
如果永乐爷再生,一定会开心的睡不着。
真好啊,他们建城了,不跑了!
众人才吃完饭,草原各部的联军就冲了出来。
因为各部心思各异,他们依旧采取的是一窝蜂的冲击法。
动静很大,很吓人,人心却是不齐。
“来了,来了,围三缺一打法,火炮动起来.......”
“快点快点,你他娘的太慢了!”
轰的一声响,火炮发出了怒吼。
这一炮什么没打到,可它的响声却是把人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战马,炮声一响,硫磺的味道一散开......
它们就变得不安起来。
震天雷甩了出去,空中爆炸。
破碎的瓷器成了杀人利器,毫不留情的就刺穿了那简陋的皮甲。
有的余势不减,蛮横的从肉里钻了出来,在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趴在马背上,趴下啊!”
趴下的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运的,春哥看着玩空中爆破的王不二,怒骂道:
“狗日的,说了不能这么玩,你还不改,结束了你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王不二缩了缩脑袋,想说什么,却觉得春哥的眼睛阴森的吓人!
孛儿只斤·阿布鼐泪如雨下,小小的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一个回合还没结束,自己这边就倒了一大排,这种还怎么打啊!
以河北兵为首的步卒开始压上,虽然一个十人队只有一支火铳,略显寒酸。
可他们是河北兵。
谁能想到,当初被人看不起的逃兵现在成了草原最强的战力。
“刺!”
“收!”
“再刺,再刺,狠狠的刺......”
“不要慌,不要慌,慢慢来,慢慢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嘶吼声,队长红着脸,瞪着眼,哪怕身上插着好几根箭矢,还在拼命往前。
河北兵化作了最强的长矛,推着刀车,朝着骑兵发起了冲锋!
“燕赵自古多慷慨之士,河北从无怕死之兵,娘,孩儿不是逃兵,从来都不是的!”
王不二挺着长矛,他也成了长矛!
孛儿只斤·阿布鼐慌了。
看着他特意挑出来的两千精锐以各种姿势倒在雪地上。
倒地的人越来越多,身上的伤口像水壶一样冒着热气。
守着大旗的熊廷弼挥了挥手,曹文诏带着三百骑兵开始冲锋!
他要以三百人断敌人后路。
已经有很多族人追随的春哥像黑熊一样拍打着胸口,大吼道:
“我是叶赫那拉部的春哥,是女真族古老的氏族部落之一,我的先祖啊,看到么,族还在!”
“族还在啊,族还在啊!”
春哥每次打仗都会喊,他一吼,身后的族人就跟着喊,然后不要命的往前冲。
“杀,杀,杀!”
熊廷弼看着顺着故意留下缺口开始逃的草原骑兵,他紧绷的嘴角有了些许的弧度。
“你们不是无路可走,其实,还有死路一条!”
喃喃自语说罢,熊廷弼猛然拔刀,怒吼道:
“自今日起,草原没有什么大元,大明的利刃出鞘了,它是要喝血的!”
“杀!”
大旗突然前压,大军疯了般的往前扑,黑云压白城。
在这巨大的山谷里,草原自此变天了!
“大明,大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