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等狄浩自己拿主意。
狄浩说:“明天你派人去后门那边,把后楼几个人、几点换班、饭几点送上去,都给我弄清楚。”
岩温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下头,下楼换班去了。
花鸡给他的话是跟着狄浩,他干什么别管,人要活着带回去,前天他把司机的事报上去,那边回过来的也就一句,人照看好,别的不用报。
这一回,他没往屋后的小河边去打电话。
……
夜里狄浩把旅行包拎到竹席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几件换洗衣服,一把剃须刀,一部手机,底下是几沓美金,皮筋扎着。
他一沓一沓数了两遍,一万七千出头。
从港里走的时候包里有四万多,老冯那里两万,阿南口袋里塞了五千,剩下的就是这些。
四个人吃饭、加油、租屋主的皮卡,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可他要的不是在乡下躲一个月。
后楼的人要收买,送饭的厨工、楼梯口换班的人,哪个肯开口都得先拿钱。
岩温他们腰上只有几支短枪,真要往园区里闯,还得有长的。
人弄出来以后,阿宏两只脚走不了路,要车,要藏人的地方,要一个肯半夜上门不问来路的医生,后面还要一条船。
这一万七,哪一样都垫不起。
……
他的家底不在包里。
从西港撤出来那时候,钱大多换成了币,分在几个钱包里,金边那回被占巴拿走一百万,剩下的大头还趴在上面,国外银行里也存着一些,可那是远水,在西港取不出一张现金来。
币要变成美金,得找城里换币的铺子。
西港做这行的就那么几家,常年替园区走流水,集团的钱一进一出都从他们手上过,当年这些老板见了他,隔着两张桌子就要站起来喊狄总,他今天走进哪一家,王振晚上就能知道。
只能找个人替他去换。
狄浩把那部只装着新卡的手机拿起来,翻开通话记录,往下拉,停在那天晚上八点多打进来的那个号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