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栈桥指了指。
天黑透以后,他在自己船上睡觉,听见那边有外挂机响,两台,船没开灯,从栈桥底下退出去,掉了头往湾口走,出了湾往西拐了。
“镇上没人挂两台机子,烧油。”老头说,“不是镇上的船。”
“船上几个人?”
“太黑了,就看见蹲着几个。”
岸上有没有车,老头摇头,没看见。
王振又问了旁边两个,说的差不多,一个说听见了,一个说睡死了,谁也没看清人脸。
两台外挂机,不开灯,从渔民码头最边上那截栈桥走,这条船是港里的,不是狄浩自己花几百美金在镇上找的。
往西,近处是西港,再往西是戈公,戈公过去就是泰国的口岸。
西港是什么地方,狄浩比谁都清楚,楼、场子、人是他自己一处一处交出去的,园区里看门的都换过一轮了,昨天王振又站在他门口把话递到了,一个知道陈总要他命的人,不会自己把船往西港开,那等于走回去把脖子伸出来。
戈公不一样,那边码头乱,口岸好打点,过了线就是泰国,狄浩这些年手上攒下的钱,到了那边够他躲好几年。
他给西港打了个电话,让人从集团里把狄浩的照片找出来,档案照要,前几年园区年会上拍的也要,印出来,今天下午就送去戈公,码头、口岸、做偷渡的、换汇铺,还有跟集团有来往的那几个老板,一家一份。
“看见人别动他,打电话回来,少不了好处。”
西港城里,他一个人都没交代。
那是他自己的地盘,狄浩要是在城里露个头,用不着他去找,当天就有人打电话告诉他。
两辆车开回北关卡,领回四把枪出了卡,到了橡胶林那个弯,挖机斗子抬起来让他们过去,又落回土堆顶上。
天擦黑的时候,第一批照片已经到了戈公的码头和泰国边境的口岸上,王振的车开进西港园区大门,西港城里,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