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接人,送去西港。”花鸡说,“到了跟着他,他干什么你们别管,人要活着带回来。”
伐木场后头山脚下有一道小水湾,平时拖原木的那条木壳船就拴在那里,挂两台外挂机,跑起来比镇上的渔船快。
方青在院子里点了四个人,枪用渔网裹着塞进船舱,船从水湾出去,贴着岸往港里这边开,老路挖成什么样,跟他们没关系。
花鸡把烟抽完,跟手下交代了一句守着,开着皮卡回港了。
……
六点四十,天黑透了。
王振从二楼下来,走廊头那间屋的灯没关。
他在楼门口站了一下,往接待楼那边看了一眼,楼上狄浩那一层亮着灯,楼梯口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抽烟。
司机早把座椅摇起来了,看见他出来,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王振坐进去,陆地巡洋舰开出停车场,后头那辆皮卡跟上,到了北关卡,卡上的人对着本子上的枪号,把四把枪和弹匣一把一把还回去,王振坐在车里等着,车窗没摇下来。
栏杆抬起来,两辆车开了出去。
后座只有他一个人。
他等了一个下午,人没下来,那道沟明天照样挖着,湾口明天照样添船,他回去跟陈至讲一句人没上车,后面的事轮不到他来想。
同一时间,渔民码头最边上那截木栈桥,花鸡的皮卡熄了火停在暗处。
狄浩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旅行包。
木壳船靠在栈桥底下,船头站着一个人,伸手接了他的包,又伸手把他拉了下去,船上另外三个人蹲着,谁也没说话。
花鸡站在栈桥上,从兜里摸出一部手机扔给他:“这个手机里只有我的号码,二十四小时都能打通。”
狄浩把手机揣进裤兜,抬头看了花鸡一眼。
外挂机响了,声音压得很低,船不开灯,退出栈桥,掉了个头,往湾口开过去。
湾口外头,十一条船的锚灯排成一串,一闪一闪,那条木壳船从两条货船中间穿过去,离得最近那条的船舷上有人在抽烟,烟头亮了一下,没往海面上看。
出了湾口,船头往西一偏,朝西港那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