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国人的,追回来也落不到他兜里,他要的是黎德诚这个人,人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他得拎回来扔在大家面前。
“人找到了,交给我。”上校说。
“人归我。”杨鸣说,“对外就说是你的人找回来的,钱从你手上还给他们,黎德诚在越南的别墅、庄园、公司,都归你。”
刘志学一句一句翻过去,上校的眉头拧着,没有马上应。
黎德诚在河内那栋别墅,山上那座庄园,还有那家公司,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消息传出去,是他上校抓回了黎德诚,接下了黎家的产业,至于黎德诚这个人后来到了哪里,没有人会去问一个上校。
“他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你要他干什么?”
杨鸣看着他:“他欠我的,比欠你的早。”
上校没再争,往椅背上一靠,桌上那把枪没收,也没再碰。
……
杨鸣转过脸,对着埃里克。
“我帮你们把钱找回来之后,我也有个条件。”他说,“往后越南这边的稀土,我要占一份,不是现在这样,替你们挖矿、送料、拿运费,是股份。”
“海晟往后还要扩,矿山要再多拿几座,稀土以外,金矿、铜矿也要做。”
这几句话,杨鸣在曼谷挂了阿志那个电话就想好了。
海晟在海防再能干,说到底也是一家替人跑腿的公司,矿是一座一座啃下来的,关系是一个一个拿钱喂出来的,换一个上校,换一个老板,就得从头再喂一遍。
埃里克那边不一样,厂是他们的,技术是他们的,坐在对面的这位上校,也是他们那边养着的人,海晟光靠自己从海防往外拱,拱十年也拱不出这样一张台面。
好比在人家店门口摆摊,摊子摆得再大,也是别人的,只有入了股,柜台后头才有他一把椅子。
埃里克没有接话,手指在那个文件袋上敲了两下。
三千万是在他手上丢的,交接期是他签的字,这个人要是能把钱找回来,他回去就有话讲,股份的事得公司拿主意,他能做的只是带一句话回去。
可他要是今天把这个人顶回去,手里剩下的只有一叠查不到头的流水,和一个躺在河内院子里、什么都不知道的签字人。
他把文件袋上的绳扣绕开,抽出里面那叠纸,在桌面上磕齐了,推过桌面。
纸滑过上校那把枪的枪托边上,停在了杨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