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理,还是由杨先生自己决定,将军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的分寸拿捏得很精确,把信息给了你,这是合作伙伴的本分,你的路上有个坑,我看见了,告诉你。
但不会替你填坑,因为这个坑的根源是你拿了别人三千万美金的金子,这笔账跟洪占塔无关,他不想被卷进去。
同时他也不会站在黎德诚那边,因为他刚跟杨鸣定了百分之八的分成,儿子都留下了,他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帮越南人。
他选择的是最安全的位置,“裁判席”。
两边打起来他不参与,但他把球场上的灯给你打开了。
杨鸣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谢谢宋先生。”
“杨先生客气。”宋万纳站起来,拿起公文包,拉好拉链,“黎德诚这个人,做事有耐心,而且不择手段,杨先生要小心。”
这是宋万纳自己加的话,不在洪占塔的授权范围里。
他替洪占塔跑腿办事,但他有自己的判断,偶尔会在传话的缝隙里多递一句。
“我送你。”杨鸣站起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区。
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打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能看到热气蒸腾。
宋万纳的雷克萨斯停在泊位旁边,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空调从半开的车窗缝里吹出一线凉气。
宋万纳上车之前跟杨鸣握了手:“将军说了,有什么事,只要是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杨鸣点了下头:“替我谢谢将军。”
雷克萨斯从北关卡驶出港区,沿着碎石路往磅湛方向去了。
杨鸣站在码头上目送车子拐过弯道消失在灌木丛后面,然后转身往回走。
洪莫特站在办公区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包,包不大。
他看到杨鸣走回来,微微欠了一下身,没说话。
刘龙飞从仓储区方向走过来:“鸣哥,西边那间空的收拾好了。”
“带他过去。”杨鸣朝洪莫特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洪莫特提起包跟在刘龙飞后面走。
他经过码头的时候目光又扫了一遍,泊位、护岸、仓储区、施工队、远处关卡方向持枪站岗的人影。
这次他看得比进港时仔细,也慢,像一个第一天入学的新生在丈量整个“校园”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