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值,但他自己做不来,他的体系不支持,他的人也不支持。
把儿子送到杨鸣身边,至少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信物。
我把血脉放在你这里,这段合作我是认真的,你也别轻易翻脸。
在东南亚的军阀逻辑里,送儿子比签合同管用得多,纸上的东西谁都能撕,但人在你手里,我就必须维护这段关系,你也不好意思动我的盘子。
第二层是铺路。
洪占塔的盘子和森莫港的盘子将来一定需要一个人打通两边,这个人如果是外人,两头都不踏实。
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在杨鸣身边待过几年,懂了杨鸣的做事方式,回去之后就是两个体系之间天然的桥梁。
第三层是眼睛。
儿子在森莫港的待遇、接触到的信息、被安排做什么不做什么,这些都会通过各种方式传回磅湛。
洪占塔不需要派探子,他的儿子就是最好的信息源,因为杨鸣不可能亏待盟友的儿子,也不可能完全把他排除在核心事务之外。
三层算盘,每一层都不亏。
杨鸣的目光移到洪莫特脸上。
年轻人一直坐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从进门到现在没有插过一句话,宋万纳提到他的名字时他也没有任何附加的表态,没有表谦虚,没有笑着说“请杨先生多关照”之类的客套。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别人替他安排。
这个姿态本身就说明了两件事,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也被教导过在这种场合应该如何表现。
杨鸣不会拒绝。
拒绝等于说“我不想跟你绑得更深”,在刚定完分成比例的时候释放这个信号是错误的。
而且洪占塔把儿子送过来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表达方式,不管这种信任里掺了多少算计,在东南亚做事,信任和算计从来分不开,所有信任都建立在利益绑定的基础上,而利益绑定本身就需要算计来维护。
但他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身边多了一双洪占塔的眼睛,同时也多了一个筹码。
怎么用这双眼睛,让它看到该看到的、看不到不该看到的,这是后面的事。
“行。”杨鸣,转头看了一眼洪莫特,“住的地方让龙飞安排,有什么不习惯的跟他说。”
洪莫特站起身,微微低头:“谢谢杨先生。”
宋万纳摘下眼镜又擦了一遍镜片,嘴角带了一点笑,像是一件办妥了的差事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