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个回答太轻了,轻到像一张挡在身前的纸,不挡风不挡雨,只是挡住视线。
溜槽粗选纯度的区间、汞齐法提纯的上限、精炼厂的含汞检测标准、新加坡和香江两地精炼厂的差异,这些东西不是在河段里泡着就能听来的,段头和工人关心的是每天筛出来多少克金砂、秤上的数字是几、欠条什么时候能兑,没有人会在河段里讨论终端精炼的技术参数。
下午路过一段堆满碎石的路基施工区,方青减速慢行,车里颠得厉害。
杨鸣随口问了一句:“柬埔寨有稀土矿吗?”
“蒙多基里和拉达那基里有。”阿茹说,“磷钇矿为主,伴生有独居石和磷铈镧矿,品位不高,但储量可以。越南那边的同类矿带从安沛一直延伸到莱州,跟柬埔寨东北部是一个成矿带。”
方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杨鸣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路,没再问。
一个在柬越边境淘金营地待过的越南年轻女人,中文流利,能精确说出柬埔寨两个省的稀土矿物种类和成矿带走向。
杨鸣不打算现在就把她的底翻出来,从营地木桩上放下来还不到三十个小时,她身上的伤还没结痂,这个时候套话只会让她缩回壳里。
他需要的是让她自己一点一点往外走。
傍晚时分皮卡拐上四号公路,离森莫港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天边的云烧成了深橙色,稻田里的水映着半边天光,远处有一座寺庙的金色尖顶从棕榈树丛中露出来,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天黑透了才到森莫港。
北关卡的人远远看到方青的车就把路障挪开了,没查。
皮卡沿着铺了碎石的主路往码头方向开,路两边的工棚亮着灯,有人影在里面走动,远处仓储区的射灯把码头照得雪白,能听见柴油发电机的嗡嗡声。
刘龙飞站在泊位旁边的一个水泥墩子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看到皮卡过来跳下墩子走了几步。
“鸣哥。”他拉开副驾的门。
杨鸣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有没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昨天进了一批林老板的建材。”刘龙飞的目光从杨鸣身上移到皮卡后排,看见了阿茹,顿了一下,没问。
贺枫也在。
他从码头办公区那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但直线过来的方向和时机说明他一直在等。
他右手夹着烟,烟快抽到了底。
第1636章 归途试探,暗底渐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