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然后陈德山笑了,露出那排被槟榔染红的牙齿,热情豪爽。
一个女人的成本连他正在促成的那笔生意的零头都算不上,送出去反而是加分。
“杨先生要是喜欢就送你了,”他拍了一下杨鸣的胳膊,“算我的。”
“谢了。”杨鸣把烟头扔地上踩灭,回头看了一眼方青。
方青已经在往那边走了。
从杨鸣抬下巴的动作开始他就在动了,他走到木桩前面去解手腕上的绳子,尼龙材质,勒得太紧,结打了死扣,手指抠不开,他从腰后抽出匕首一刀割断。
阿茹失去支撑往前栽了一下,方青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腿在抖,膝盖弯了好几次才站稳,站稳之后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看方青,也没有看杨鸣。
旁边那三个女人没有抬头,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但已经没有力气关心。
方青把阿茹领到皮卡旁边,打开后排车门。
她上车的动作很慢,每抬一步都在抖,上去之后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把扯开的衬衫前襟拢了拢,一只手按在被绳子勒过的手腕上。
陈德山笑着送杨鸣上车,嘴里说着:“杨先生慢走。”
他的目光在皮卡后排扫了一眼,看到缩在角落里的阿茹,没多说什么。
一个女人,跟那两袋腰果和几块糯米糕一样,都是送出去的东西。
皮卡发动,从营地的土路驶出去,扬起红色的尘土。
陈德山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拐过灌木丛后面的弯道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往回走,人字拖啪啪拍着红土,被远处柴油泵的突突声盖了过去。
车里没有人说话。
方青开车,杨鸣坐副驾。
路还是来时那条红土路,窄,颠簸,两边密实的灌木把路夹在中间。
杨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阿茹头靠着车窗玻璃,眼睛闭着,一只手压在另一只手腕上,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皮卡颠过一个坑洼,底盘重重磕了一下,后排的阿茹被弹了一下,没有睁眼,身体缩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