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枫看了他一眼,杨鸣把他没说出口的那个判断替他说了。
“如果洪占塔要保索万,用的一定是自己人,柬埔寨人,磅湛那边的兵或者金边的马仔。不会用越南人。”贺枫说,“洪占塔是将军出身,他的体系是军方那一套,从上到下全是柬埔寨人,连宋万纳都是柬埔寨籍的。他不可能让越南人插进来。”
“所以是外面的人。”
“对。而且这个外面的人知道索万跟这件事有关,这才是让我不舒服的地方。”贺枫的眉头皱了一下,“走私团伙的老巢被端,坤萨死了,这两件事在金边传开了,但索万跟这件事的关系并不是公开信息。知道索万是中间人的,只有几个人……坤萨死了说不了话了,走私团伙的人全灭了,胡正发知道,但他不可能到处说。那么问题来了,越南人找索万做什么?”
这个问题杨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桌上的照片上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
贺枫提出的这个疑问是对的,信息的流向才是最关键的线索。
“不动索万。”杨鸣说。
贺枫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在等这个指令。
“盯紧他身边那两个越南人。”杨鸣说,“搞清楚他们背后是谁。”
“阿财一个人盯得过来吗?”贺枫问。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问人手,实际上是在确认杨鸣愿意在这件事上投入多少资源。
多派人意味着重视,但也意味着暴露的风险增大。
“让他找人帮忙,费用你批。”
贺枫站起来,把桌上的照片和报告收回信封里。
他做事一向干净利落,谈完就走,不在一件事上停留太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杨鸣拉开抽屉,把上次在清莱诊所折好的那张A4纸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纸上的五行字和那条手画的链条线。
然后把纸重新折好,放回抽屉里。
码头方向传来一声汽笛,短促的一声,是有船进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