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去打断,转身往办公楼方向走。
……
贺枫当天下午来找杨鸣。
“鸣哥,回来了。”贺枫语气里有一种“终于”的味道,不是急,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港口守了一个多月,杨鸣不在的时候,有些事情他拿不了主意,只能压着。
杨鸣在桌子后面坐下来:“说吧。”
贺枫没有绕弯子。
“索万。”
杨鸣看了他一眼。
“阿财盯了他快两个月了。”贺枫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这是他的习惯,涉及情报的事他从来不提高音量,哪怕隔壁根本没人,“之前一直没动手,两个原因。”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索万在堆谷混了十几年了,金边这种地方,灰色掮客要活下去靠的是关系网……今天帮这个人牵线搭桥,明天帮那个人转手一批货,他身边永远有人来人往,真要在他身上动刀子,得找一个他独处的窗口。阿财蹲了两个月,这种窗口出现过两次,但都不干净,一次他旁边有个柬埔寨女人,不知道是情人还是什么,没下手。另一次他去了暹粒,待了三天又回来了,暹粒那边阿财不熟,没法跟。”
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原因更麻烦。索万跟胡正发有来往,我们查过的那条情报链,坤萨的情报通过索万传到走私团伙,而索万跟胡正发之间有往来,胡正发通向洪占塔。这条链子我们手里捏着,但没亮过。动索万等于在洪占塔的人眼皮底下动手脚,如果处理不干净,这张牌就提前打出去了,打出去之后能不能换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没把握。”
贺枫的判断向来谨慎,他不是没能力做决定的人,他是不愿意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冒险。
杨鸣去缅甸之前走得急,索万这件事还悬着,贺枫压了一个多月,压得住,但不能一直压。
“所以一直没动?”杨鸣说。
“一直没动。”贺枫点头,“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旁,从笔记本电脑旁边拿起一个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的照片和一页手写的报告。
阿财的字很潦草,一看就是在摩托车上颠着写的,但内容很清楚。
“阿财上周的报告,索万不跑了。”
杨鸣把照片翻了一下。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手机远距离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出拍的是一栋两层的联排房子,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漆,二楼阳台上晾着衣服。
堆谷区的普通民房,金边市区到处都是这种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