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数,数哪些活了,哪些死了。”
“活了几个?”杨鸣问。
“活十年以上的,不超过五个。”
这个数字杨鸣没有意外,缅甸特区说白了就是法外飞地,靠一两个军头或者民族武装撑着,能活十年的确实极少。
大部分三五年就换一茬人,要么被军方收编,要么内部火并,要么旁边的势力吃掉,剩下的运气好一点多撑几年,但根基始终是虚的。
“我后来把这五个摆在一起看,”沈念继续说,“一个做赌博的,一个做玉石的,一个做木材,一个做四号,还有一个什么都做。五个特区,生意完全不一样,大小也不一样,最大的有好几万人,最小的不到两千。但它们做对了同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它们让周围所有人离不开它。”
杨鸣没说话,在听。
沈念慢慢往下讲,她讲果敢老街最鼎盛的那几年,老街不是靠赌场活的,赌场是面子,底下真正撑着的是货物通道。
从华国过来的日用百货、建材、电器,从缅甸出去的翡翠、红木、矿石,全部要经过老街的关卡。
周围几个县的缅甸商人要做生意,绕不过去,华国那边要进货,也绕不过去。
她说邦康也是一样,佤邦当年搞替代种植,说是种橡胶种茶叶,种出来的东西走哪条路出去?
走邦康。
周围的村子种了地,卖不出去,邦康有车队,有仓库,有跟泰国和华国对接的人,你种的东西不从这里走,就只能烂在地里。
“那个最小的特区你猜靠什么活了十几年?”沈念问。
杨鸣看了她一眼。
“淡水。”沈念说,“它在两条河的交汇口,周围五十公里的村子和矿场用水全靠那两条河,它卡在那里,修了个简易水坝,蓄水,旱季卖水,雨季卖电。周围的人恨它恨得牙痒痒,但离不开它,离开它矿场停工,地里的庄稼活不了。军方打过两次,都没真打,因为军方也要用水。十多年了,什么都没变。”
杨鸣听到“淡水”两个字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三叔在缅甸庄园请他吃饭那一次,问了一连串关于森莫港的技术参数,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淡水。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问题出了格,只有考虑长期驻人的人才会问这个,现在沈念把这件事从另一个方向讲了回来。
沈念不是在单纯的聊天,她见过的特区比杨鸣去过的国家还多,她说的每一个例子都不是泛泛的判断,是她自己蹲在那些地方看出来的东西。
“所以你说的是……”
“你想要把森莫港做大做稳,就少不了通道。”沈念说。
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对话的方向一下子收紧了。
“谁控制了钱和货进出的通道,谁就是规则制定者。”沈念把话说完了,看着杨鸣,“不是谁枪多谁说了算,枪多只能保证你不被人打,但保证不了别人非得从你这里过。通道才是根。赌场可以换地方开,矿可以换人挖,四号换一条山路照样出去,但通道换不了,因为通道是关系搭出来的,你把一条线上每个关卡、每个环节、每个利益相关方全部喂饱绑死,这条线就是你的。别人拆
第1622章 通道为根,布局谋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