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挂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到第八天的时候,三叔那边的消息终于传过来了。
是阿佐联系上的,三叔的人从掸邦山区出来,重新接上了外部通讯。
消息是分几次传过来的,断断续续,但拼起来之后大致清楚了……
彭勇没撑过三天,他的嫡系在南区只有十几二十个人,三叔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压过来,正面碾过去的。
彭勇跑了,带着几个人往南钻了山,到目前为止还没被找到。
军方那边也收了兵,利益谈拢,军方退到了原来的线,矿和通道还是三叔的,只是保护费涨了。
三叔赢了,但赢得不轻松,特区里面元气伤了,南区大半个系统被彭勇搅乱了,人心也散了一部分,重新收拾得花时间。
消息传过来的那天晚上,沈念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
杨鸣进去的时候她正靠着枕头看窗外,清莱这间诊所的窗户对着巷子,什么也看不到,就是一堵墙和一截电线杆,但她一直看着。
“你三叔赢了。”杨鸣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嗯。”
“彭勇跑了?”
“跑不远。”沈念的声音还是哑的,比之前好了一些,但那股沙还没褪干净,“三叔不会让他跑掉的。”
杨鸣没有接这个话。
“三叔说要来泰国,跟你见面。”沈念转过头看他,“你救了我这件事,他很感激。”
杨鸣没有说什么客气话。
“你先把身体养好。港口那边阿宽问物料的事,你回头给他打个电话。”
沈念点了一下头。
杨鸣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念在后面说了一句。
“杨鸣。”
他回头。
“谢谢。”
就这两个字,沈念说出来的时候眼睛是平的,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她是一个轻易不说这两个字的人。
杨鸣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把门带上了。
清莱的傍晚很安静。
远处有寺庙的钟声传过来,低沉的一下,隔了很久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