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安排得很快。
“方青带沈念第一趟,过了河在对岸等。”
方青点头,他从碎石滩上捡了一根半人长的木杆,以前可能是撑船用的。
他试了试粗细,能握住。
杨鸣把沈念从背上放下来,沈念的脸在灰蒙蒙的天光里看得比夜里清楚了,嘴唇干裂,脸色发灰,眼窝深了一圈,但眼睛是清醒的。
杨鸣扶着她走到船边,方青已经把船推到了水里,半个船身浮在河面上,另一半搁在碎石上。
“快。”花鸡催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方向。
土坎上面是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他们刚走下来的坡。
天色在一点一点变亮,灌木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狗叫声已经很近了。
回音没了,声音是从坡上面直接传下来的,清清楚楚,能分辨出有三四只狗在叫,声音尖锐急促,那种追到了猎物气味越来越浓时才会发出的叫法。
沈念上了船,坐在前面。
方青把船推离碎石滩,自己跨上去,蹲在船尾开始用木杆撑。
木船晃了两下,离开了岸。
河水在船底发出咕咕的声响,船头切开浑浊的黄水,往对岸的方向走。
方青的木杆有节奏地插进水里,一下,两下,三下……
船在河面上走出了一条弧线。
花鸡站在岸边看着,手里的枪没有放下。
杨鸣蹲在碎石滩上,目光盯着来路,阿佐站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枪。
船到了河中间。
河中心的水流比岸边急,船身被水推着往下游偏了几米。
方青调整了一下角度,把木杆换到了另一侧撑。
就在这时候,阿佐的头猛地转了一下。
坡顶的灌木丛边缘,有东西在动。
先是灌木枝条的晃动,从里往外,速度很快。
然后一个人影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半蹲着,手里端着枪。
他身后又出来了两个,再后面,土坎上方的坡面上也冒出了人影。
追兵到了!
岸上响了第一枪!
方青和沈念在河面上,前后左右全是水,一百米宽的河面上一条木船,连个矮一下身子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