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还给杨鸣,声音沙哑,“你们刚走,就有人拿三叔的手令叫我过来看物资。我到了之后被扣下来,手机和卫星电话全收走了。”
“谁?”
“管南区的副手,彭勇。”
杨鸣没有追问,这些事等脱险了再说。
“走得动吗?”他看了一眼她的左脚踝。
“走得动。”
花鸡在前面已经开始往东北方向的坡上走了,他的步子比之前快,膝盖的事顾不上了,时间是按分钟算的。
从仓库门开到现在,大概七八分钟。
门口那两个守卫随时可能绕到后面来换岗、喊人、查看。
皮卡上的人随时可能发现墙根多了一具尸体。
走!
五个人在坡上的灌木丛里穿行,沈念咬着牙跟,她的左脚每落一步都要用力咬一下后槽牙,但速度没拉下来。
阿佐走在她旁边,随时准备扶。
翻过第一道坡顶,后面仓库区的灯光被山体挡住了。
花鸡的速度又加快了一截。
“进沟。”他说,“顺来时的路走。”
溪沟就在前面,他们下了坡,踩进浅水里。
水凉,沈念踏进去的时候吸了一口气,但没停。
走了大约十分钟。
溪沟在灌木丛里拐了一个弯,前面变窄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
先是一声喊。
缅甸语,听不清喊的什么,但音量很大,带着慌。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沈念停下脚步,回头看。
谷地的方向亮了!
车灯!
皮卡的车灯打开了,两道白光往坡上扫。
手电筒的光柱也亮起来了,好几束,在山坡上晃来晃去。
喊声越来越密。
花鸡没有回头。
“快走!”